莫測的視線從窗外的街景收回,落在楊芷涵專注開車的側臉上。
“說起來,今天這事,罪魁禍首還是你那個大哥。”
莫測的口吻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。
他想起了前世楊芷涵被這兩個所謂的哥哥坑害的種種往事,忍不住提點一句:
“你那兩個兄弟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以後最好少和他們來往。”
楊芷涵正平穩地打著方向盤,聞言,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透過後視鏡看了莫測一眼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什麼叫我那兩個兄弟?你小子,那不也是你舅舅嗎?”
她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教訓道:“讓我姐知道你這樣子說話,看她抽不抽你就得了。”
“舅舅?”
莫測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,然後轉過頭,看著楊芷涵,說出了一句讓她差點踩錯油門的話。
“從上個月開始就不是了。”
“嗯?”楊芷涵的注意力瞬間從前方的路況轉移到了莫測身上,“什麼情況?他們欺負你了?”
在她的印象裡,莫測雖然性子孤僻,但對長輩的基本禮數還是有的,不至於說出這種斷絕關係的話。
除非是對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。
“這倒沒有。”莫測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那你這是為何?”
楊芷涵的眉頭皺了起來,語氣也重了幾分。
“莫測,你可別告訴我,你是覺得自己有錢了,出人頭地了,就連親人都不認了?你要是敢有這種想法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,年少得志,最容易迷失在金錢和權力裡,變得六親不認。
莫測看著她那副“你要是敢學壞我就打斷你腿”的緊張模樣,心裡一暖,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笑意。
“其實,上個月,我打電話向你借錢之前……”
莫測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。
“……也向他們打電話了,兩個舅舅、兩個伯伯、一個小姑,都問過了。”
楊芷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,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“你說好不好笑,”莫測的嘴角扯動了一下,那弧度裡看不出是嘲諷還是悲涼,“這些有血緣關係的親人,我一分錢都沒借到。”
“大伯跟我講大學生要懂事,要體諒父母不易;二伯哭窮說他生意賠錢,比我還慘;姑媽懷疑我搞大了別人肚子,然後開始炫耀她兒子多省錢;三叔最直接,問我要不要借高利貸。”
“至於你那兩個好哥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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