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圖謀已久,目的就是開啟‘墨淵’下的封印,連通‘蝕源’。”凌清墨的聲音變冷,“我和哥哥,尤其是我,破壞了他們的計劃,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墨刑此次重傷敗退,下一次來的,可能就是更強的敵人,甚至……是‘狩墨殿’的殿主。”
書房內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。
“而且,”凌清墨繼續道,“我懷疑,‘狩墨殿’對凌家的瞭解,遠超我們想象。他們能在哥哥身上種下‘蝕血墨印’,能在‘墨淵’設伏,手中還有與我們家傳墨玉相似的物件……這一切,都表明凌家與‘寂塵’、與‘蝕源’的糾葛,可能比蘇閣老所說的還要深。”
她拿起那枚墨玉碎片:“這上面的雲紋,哥哥說在祖祠古畫上見過。我們需要查清楚,這到底代表什麼。”
“我這就去祖祠查閱!”凌雲志立刻道。
“不急於一時。”凌天南擺了擺手,“清墨,你剛經歷大戰,又接受傳承,需要穩固境界。霄兒也需要時間療傷。‘狩墨殿’經此一挫,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大動作。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,一方面加強防備,一方面……查清楚這些謎團。”
“還有,”凌天南的目光變得銳利,“城中的謠言,以及‘墨文閣’和城衛府的態度,我們也需要應對。”**
“關於‘墨文閣’,”凌清墨道,“蘇閣老為人正直,且對古史秘辛瞭解甚深。我們或可與他進一步合作,共同應對‘狩墨殿’。至於城衛府……周副總管態度曖昧,但事關渝州安危,城衛府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。”**
“你說得對。”凌天南點頭,“明日,我便親自去拜訪蘇閣老。雲志,你負責加強府內防衛,同時暗中調查那雲紋的來歷。清墨,你……”**
“我需要幾日時間,閉關穩固境界,並整理‘寂塵劍心’的所得。”凌清墨道,“同時,我會將關於‘墨淵’和‘寂塵劍’的情報,以及‘狩墨殿’的動向,整理一份,交給‘灰翁’。”
“好,就這麼安排。”凌天南拍板。
就在此時,門外傳來護衛的通報聲:“家主,‘墨文閣’蘇閣老派人送來口信,說是有要事相商,請家主和淩小姐方便時過府一敘。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凌天南道,“回覆蘇閣老,明日一早,我與小女便登門拜訪。”**
護衛領命而去。
“看來,蘇閣老也一直在等我們的訊息。”凌雲志道。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凌天南看著女兒,眼中滿是心疼與驕傲,“一切,等明日見過蘇閣老再說。”**
凌清墨點頭,起身離開書房,回到了自己的靜墨軒。**
靜墨軒內,一切如舊,卻又彷彿處處不同。鈴兒早已準備好了熱水和清淡的食物,看到小姐安然歸來,哭得像個淚人。**
安撫好鈴兒,凌清墨獨自坐在窗前。夜色已深,月華如水。**
她伸出手,看著掌心。心念微動,一縷暗灰色的、內斂到極致的光芒在指尖縈繞。這力量,不再是以往的“洗痕”或“異痕”,而是獨屬於她的、融合了“寂滅·歸虛”真意的“道”之力。
“寂塵……”她低聲自語,“你的路,我會繼續走下去。”
“但我的路……不會只是你的重複。”她的目光變得堅定,“‘蝕源’的秘密,‘狩墨殿’的陰謀,凌家的過往……這一切,我都要弄個清清楚楚。”**
“然後,守護我想守護的一切。”**
她閉上眼,開始運轉“寂塵劍心”傳承中的法門,穩固境界,同時,也在心中默默整理、消化著在“墨淵”的所見所聞、所感所悟。**
而在渝州城的另一端,“墨文閣”深處,蘇文正也未眠。他站在窗前,看著凌家的方向,手中摩挲著一卷古舊的羊皮卷軸,眼神深邃莫測。
“劍心有主,封印重固……”他低聲喃喃,“凌清墨……你究竟,是‘鑰’,還是……新的‘鎮’?”**
“明日,或許就能見分曉了。”
夜,愈發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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