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!這陰符令需要用精純的陰屬性法力,或者特定的法訣才能激發!”李奕辰心中瞭然,“而且,它似乎能輔助陰屬性功法的修煉,或者……是某種信物、鑰匙。”他嘗試了多種方法,包括羅魁玉簡中提到的一些破解簡單禁制的手法,都無法進一步激發玉牌,更別提獲取其中可能隱藏的資訊了。看來,要麼需要特定的口訣或手法,要麼需要達到一定修為,或者……需要集齊更多?
“三枚……或許只是部分?”李奕辰摩挲著玉牌,若有所思。那石門上的紋路複雜,不像是一兩枚令牌就能開啟的。厲滄海他們得到的訊息,恐怕也不完整。這洞府,水很深。
將陰符令小心收好,李奕辰開始清點其他收穫。除了靈石,那些蝕骨珊瑚他留下了一小部分品相最好的,其餘打算找機會出手。這次出海,他也見識到了各種海獸的難纏,覺得有必要添置一件趁手的攻擊法器。之前用劍,多是靠劍氣對敵,雖然犀利詭異,但消耗不小,且缺乏變化。若能有一柄水屬性或陰屬性的飛劍,配合蝕骨劍氣,威力必然大增。
另外,防禦手段也需要加強。這次面對鬼鯊圍攻,避水符形成的護罩太脆弱,若有件一階上品,甚至準二階的防禦法器,安全係數會高很多。
“需要靈石的地方還很多。”李奕辰盤算著。他手頭現在有三百多下品靈石,聽起來不少,但真要購置精品法器、丹藥,也支撐不了多久。“得想辦法賺取更多靈石,同時打探關於那處遺蹟和陰符令的訊息。”
他換了身衣服,再次走出聽潮小築,這次沒有易容,就以“林九”的樣貌,走向坊市。
三岔嶼的坊市,依舊熱鬧喧囂,但細心的李奕辰還是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。街上巡邏的、身穿“青”字服飾的島主府護衛明顯增多,且神情嚴肅。一些茶樓酒肆裡,修士們交頭接耳,低聲議論著什麼,隱約能聽到“海昌號”、“鬼泣暗礁”、“遺蹟”、“洞府”之類的字眼。果然,訊息已經傳開了,雖然可能細節不詳,但“海昌號”在鬼泣暗礁帶有“重大發現”的訊息,恐怕已在一定範圍內流傳。
李奕辰不動聲色,先是來到一家信譽尚可的材料鋪“百寶閣”,將大部分普通蝕骨珊瑚出售,換回了二百二十塊下品靈石。那掌櫃見李奕辰拿出如此多的蝕骨珊瑚,且品質不錯,不由多看了他幾眼,但也沒多問。亂流礁每天都有從海上冒險歸來的修士,帶來各種收穫,並不稀奇。
接著,他來到專門出售法器的“千錘坊”。千錘坊門面不大,但裡面佈置得井井有條,各種刀槍劍戟、盾牌護甲琳琅滿目,以低階法器為主,也有少量一階上品甚至準二階的精品,但價格不菲。
李奕辰在飛劍區域駐足良久。最終,他看中了一柄名為“玄陰刺”的短劍。劍長一尺二寸,通體黝黑,無光,劍身狹長,帶有放血槽,劍柄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“陰魄石”,能微幅增幅陰屬性法力的威力。這柄短劍是一階上品法器,鋒利異常,且帶有微弱的“破甲”和“噬靈”(可輕微侵蝕對手靈力)屬性,與他的蝕骨劍氣頗為契合。缺點是過於短小,不善正面攻堅,更擅長偷襲、刺擊。價格是二百八十塊下品靈石。
猶豫片刻,李奕辰還是買下了“玄陰刺”。攻擊法器,貴精不貴多。這短劍的特性,正適合他目前的情況。至於防禦法器,他看中了一面名為“玄龜盾”的一階上品盾牌,以百年玄龜殼為主材煉製,防禦力不俗,對水、土屬性攻擊有額外抗性,價格也要二百五十靈石。這超出了他目前的預算。
“看來還得想辦法再賺點靈石。”李奕辰離開千錘坊,又去丹藥鋪購買了十瓶適合煉氣中期服用的“聚氣丹”和兩瓶療傷丹藥“回春散”,花去八十靈石。如此一來,他身上又只剩下一百多靈石了。
正當他準備返回聽潮小築時,眼角餘光瞥見街角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——是那個黑瘦老者“老黑”!他行色匆匆,低頭疾走,很快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。
李奕辰心中一動,下意識地跟了上去。他對這個沉默寡言、身懷偏門惑神秘術的老者有些好奇,而且對方似乎也對陰氣環境頗為適應。
小巷狹窄幽深,兩旁是高聳的石牆,罕有人跡。老黑走到巷子深處一戶不起眼的、掛著“陰符齋”破舊招牌的石屋前,左右張望了一下,迅速推門而入。
“陰符齋?”李奕辰心中微動,這名字……他遠遠停下腳步,神識悄然蔓延過去。石屋有簡陋的隔音禁制,但擋不住他遠超同階的神識。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對話聲,聲音很低,斷斷續續。
“……東西……帶來了……確認是……古陰文……”
“……代價……不夠……還要……‘養魂木’的訊息……”
“……放心……事成之後……黑骨大人……不會虧待……”
“黑骨大人”四字入耳,李奕辰眼神驟然一凝!黑骨老人?這老黑,果然不簡單,竟是黑骨老人的人?他在和誰交易?古陰文?難道和那三枚陰符令有關?
他不敢靠得太近,屏息凝神,將神識感知提升到極致。
“……那處遺蹟……青須客也盯上了……‘海昌號’帶回了鑰匙……至少三枚……”
“……我們的人……會混進下一批……你……見機行事……”
“……放心……‘惑神散’……已準備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,似乎是完成了交易。緊接著,石屋門開,老黑的身影閃出,依舊低著頭,快步向巷子另一頭走去,很快消失。
李奕辰沒有貿然跟蹤老黑,那太容易暴露。他默默記下“陰符齋”的位置,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。不多時,石屋門再次開啟,一個穿著灰色斗篷、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走了出來,左右看看,也迅速離去。
“黑骨老人果然對那遺蹟勢在必得,連‘海昌號’帶回了鑰匙(很可能就是指陰符令)都知道,還在暗中佈局,甚至想安排人混進下一批探索隊伍……”李奕辰心中念頭急轉,“那‘惑神散’又是何物?聽起來像是某種控制或迷惑人心的藥物……這潭水,比我想象的還要深,還要渾。”
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小巷,混入主街的人流。坊市依舊喧囂,討價還價聲、呼朋引伴聲不絕於耳。但在這看似尋常的繁華之下,李奕辰卻彷彿看到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然張開,而自己,似乎已在不經意間,觸及了網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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