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!
是玉衡子!
凌清墨立刻轉身,撲到師父身邊。
玉衡子不知何時已經半睜開了眼睛,眼神渙散、迷茫,咳嗽牽動了傷勢,嘴角又溢位一縷暗紅色的血絲。但他的意識,似乎 恢復了一點點!
“師……師父!”凌清墨又驚又喜,連忙扶住他,取過水囊,小心地喂他喝了一小口靈泉。
冰涼的泉水入喉,玉衡子咳嗽稍止,渙散的眼神慢慢 凝聚,看清了眼前的凌清墨,以及周圍陌生的石穴環境。記憶逐漸回籠,他的眼中閃過痛苦、自責,以及深深的疲憊。
“清墨……阿土……我們……這是……在哪?”他的聲音嘶啞微弱,幾乎難以聽清。
“師父,您別說話,先休息。”凌清墨連忙道,“我們渡河後遇到了劫修,您用了燃魂遁術帶我們逃進了黑瘴林。是阿土感知到地下有空洞,我們挖了通道進來暫時躲避。這裡很安全,沒有瘴氣,還有靈泉。”
玉衡子聞言,目光緩緩掃過石穴,最後落在不遠處依舊閉目顫抖、印記發光的阿土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阿土……他……”
“師弟他好像感知到地下深處有什麼東西,正在與他的印記共鳴。”凌清墨解釋道,語氣擔憂,“師父,您的傷勢……”
“神魂……受損……嚴重……需要……靜養……”玉衡子斷斷續續道,每說幾個字都要喘息一下,“此地……靈氣……雖薄……卻……純淨……對……穩定……神魂……有益……你們……也……抓緊……恢復……”
他看向凌清墨,眼中帶著囑託:“清墨……你……要……小心……劫修……可能……有……追蹤……手段……這……南荒……叢林……也……危機……四伏……”
“弟子明白!”凌清墨重重點頭。
玉衡子似乎耗盡了力氣,再次閉上眼睛,但呼吸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點點,顯然意識已經恢復,正在努力配合藥力穩住傷勢。
凌清墨稍稍鬆了口氣,但心中的弦依舊緊繃。師父醒了是好事,但傷勢依舊極重。阿土的狀態也透著古怪。外界的威脅並未解除。
她重新坐好,一邊調息,一邊警惕地傾聽著石穴內外的動靜。
阿土那邊的異常,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才漸漸 平息。
龜甲印記的光芒重新 黯淡下去,明滅頻率恢復正常。阿土緊鎖的眉頭緩緩 舒展,臉上的痛苦之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 疲憊與茫然。
他睜開了眼睛。
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空洞,而是多了一絲……沉重?彷彿承載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。
“阿土?”凌清墨輕聲喚道。
阿土緩緩 轉頭,看向凌清墨,又看了看不遠處閉目調息的玉衡子,聲音沙啞而低沉:
“師姐……下面……確實……有東西……是……很久……很久……以前……留下的……一段……記憶……或者……執念……和……我的……印記……同源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悸動:
“它……很悲傷……因為……守護……失敗了……它……也很憤怒……因為……背叛……和……侵蝕……”
“它……好像在……告訴我……這裡……曾經……是……一個……重要的……地脈……節點……也是……一場……大戰的……邊緣……”
“它……還說……黑暗……從未……真正……退去……只是……在……沉睡……等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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