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土深吸一口氣,將“避煞令”催發到極致,同時,心湖“道胎”全力運轉,溫潤浩瀚的混沌道韻噴薄而出,在兩人身周形成一層厚實、凝練、彷彿能包容、同化一切混亂的混沌色光罩。光罩內部,隱約可見“不滅薪火”之光溫暖閃爍,“水”之本源道韻湛藍流轉,“承道”法理金紋隱現,將兩人牢牢護在其中。
凌清墨也將冰火道種之力催發到極致,冰藍與赤金的光芒在混沌光罩內部交織、流轉,形成第二層內斂而堅韌的防護,更將“淨世”、“守護”真意,融入阿土的混沌道韻之中,讓整個防護光罩,對混亂、邪力、精神侵蝕的抵禦能力,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“走!”
阿土低喝一聲,牽著凌清墨,不再猶豫,朝著那混沌光點延伸出的、模糊的通道入口,一步邁入!
“嗡——!!”
就在兩人踏入通道的剎那,整個混沌光點,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驟然劇烈波動、盪漾起來!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混合了“混亂”、“扭曲”、“撕扯”、“重組”、“湮滅”、“新生”等無數對立概念的、龐大到難以想象的法則洪流,如同開閘的洪荒猛獸,瞬間將兩人徹底吞沒!
眼前景象,瞬間天旋地轉,色彩斑斕卻又光怪陸離!不再是單純的黑暗,而是無數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、不斷變幻、衝突、湮滅、又重生的、混亂的“色彩”與“形態”的旋渦!耳邊的噪音,也瞬間拔高、扭曲到了極致,化作無數意義不明、卻又直擊靈魂深處的、彷彿“大道”本身在瘋狂囈語、在痛苦咆哮的、混亂的“聲響”!
更可怕的是,身體的感覺。彷彿每一個細胞,都在被不同的法則力量撕扯、扭曲、試圖將其“分解”、“重組”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形態!靈力、神魂、乃至“道”的感悟,都在這瘋狂的法則洪流中,變得紊亂、模糊,如同暴風雨中的扁舟,隨時可能傾覆、崩潰!
若非有“避煞令”削弱了部分最狂暴的衝擊,若非兩人聯手佈下的、蘊含“混沌”、“冰火”、“淨世”、“承道”多重道韻的防護光罩足夠堅韌、且能一定程度上“同化”、“化解”部分混亂法則,若非兩人心神相連、意志如鐵,共同分擔著這恐怖的衝擊,恐怕在踏入通道的瞬間,他們便已化作這混沌洪流中,又一縷微不足道的、徹底失去自我的混亂能量!
阿土緊咬牙關,眉心混沌光點瘋狂閃爍,將“混沌道胎”的包容、煉化、穩定之能催發到極限,強行維持著防護光罩的基本穩定,同時,也嘗試著以道胎之力,去感應、解析周圍那瘋狂湧動的混亂法則洪流,試圖從中,捕捉到一絲相對穩定的“脈絡”或“規律”。凌清墨也面色發白,但眼神依舊冰冷銳利,冰火道種全力運轉,以“淨世”真意,不斷淨化、撫平著湧入防護光罩的、最混亂、最具有侵蝕性的那部分法則碎片,守護著兩人最後的心神清明。
通道,似乎沒有盡頭,又彷彿在瞬間經歷了萬古。就在兩人感覺心神、靈力、乃至防護光罩都已瀕臨極限,即將徹底崩潰的剎那——
前方那瘋狂變幻、混亂的“色彩”與“形態”漩渦深處,毫無徵兆地,突兀地,出現了一點……“光”。
不是混沌光點那種變幻的光,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色彩。那是一種……純粹、穩定、溫暖、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古老、滄桑、與一種包容萬物、承載萬古的、難以形容的、彷彿“秩序”本身化身的——混沌色澤的、溫潤的、內斂的光芒。
光芒不大,僅有米粒大小,卻如同混亂大海中,永恆不滅的燈塔,又如無盡黑暗中,指引歸途的星辰。
在看見這光芒的剎那,阿土懷中,墨承與“承天神碑”碎片傳來的共鳴,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!其傳遞出的意念,不再是“指引”與“渴求”,而是一種近乎“哭泣”般的激動、狂喜、與一種……“終於回家了”的、深沉到極致的悲慟與安寧。
而阿土心湖的“混沌薪火不滅道胎”,也在看見這光芒的瞬間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、近乎“瘋狂”地旋轉起來,散發出一種“渴望”、“親近”、“朝聖”般的、難以抑制的本能悸動!彷彿那光芒,是“混沌”之道的源頭,是“薪火”傳承的起點,是他這條“道”途,最終的歸宿與……起始之地?
那裡,就是這混沌通道的盡頭?是“歸墟之眼”真正的、最核心的、混亂與秩序的“源頭”所在?還是……隱藏著“承天神碑”與“鎮魔古印”最終秘密的、失落了萬古的——神隕核心?
“堅持住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阿土以心念,對身旁氣息已微弱到極致的凌清墨說道,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。
凌清墨已無法言語,只是更加用力地,回握住了阿土的手,冰火道種的光芒,雖然黯淡,卻依舊倔強地亮著,傳遞著她絕不放棄的意志。
兩人拼盡最後一絲力量,催動著近乎透明的防護光罩,如同撲火的飛蛾,朝著那混沌深處、唯一穩定、溫潤的光芒,艱難地、卻又無比堅定地,緩緩靠近……
十丈……五丈……三丈……
越來越近,那米粒大小的溫潤混沌光芒,在兩人眼中,也逐漸放大,隱約可見,其似乎並非懸浮於虛空,而是……鑲嵌、或者說,是某種巨大事物的……一點微不足道的、暴露在外的、殘破的“邊緣”?
就在兩人距離那光芒,僅剩最後丈許,幾乎觸手可及的剎那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那點溫潤的混沌光芒,驟然光芒大放!一股難以形容的、混合了“悲慟”、“守護”、“封鎮”、“渴望迴歸”等無數複雜意念的、浩瀚、古老、卻又純淨到極致的混沌道韻洪流,如同沉眠了萬古的巨人,終於等到了歸家的遊子,轟然爆發,將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兩人,連同他們那脆弱的防護光罩,溫柔而又不容抗拒地,瞬間……吞噬了進去!
眼前一黑,所有的混亂、噪音、撕扯感,驟然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回到了生命最原始、最溫暖、最安全“母體”中的、絕對的安寧、平靜、與……一種深入靈魂的、彷彿聆聽到了“大道”本身最初呼吸的、玄妙到難以形容的“寂靜”。
阿土與凌清墨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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