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光、麻痺、干擾、背襲!四重殺機,在狹窄、黑暗的房間內瞬間爆發,將凌清墨逼入了真正的絕境!
視覺被剝奪,感知被幹擾,體內“元力”流轉滯澀,身後傳來致命的破風聲!換成任何一個“準祭司”級別的高手,在這天羅地網般的圍攻下,恐怕也要飲恨當場!
但凌清墨不是“準祭司”,甚至早已超越了普通“祭司”的定義。她是“元力”初生、“鎮守”在身、歷經“鬼哭箐”瘋狂與地脈古老注視洗禮的獨特存在!她的戰鬥本能,早已融入了“元力”那種近乎本源的“包容”、“歸真”與“洞察”!
在強光亮起的剎那,她根本沒有試圖用眼睛去看!而是將最後、也是最核心的一點心神,徹底沉入了體內那枚“鎮守者”印記,沉入了腳下這片她剛剛踏入不久、卻已隱隱產生一絲微弱共鳴的、鐵西區雜亂厚重的土地!
“地脈同塵印”——不完全的雛形,在此刻生死一線間,被她以一種近乎本能、又帶著瘋狂決絕的方式,強行催動!
不是之前“鬼哭箐”中那種“融入”、“安撫”的溫和共鳴。而是更加直接、更加粗暴的——牽引、撬動、甚至……暫時“引爆”腳下這片區域內,地脈之氣中最混亂、最不穩定、也最容易被引動的那些“湍流”和“裂隙”!
“鎮守者”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、沉凝如山的暗金色光芒!光芒並非向外擴散,而是如同根鬚,順著她的雙腳,瘋狂扎入腳下粗糙的水泥地面,穿透樓板,與下方那複雜、淤塞、卻也蘊含著龐大、混亂力雜的城市地脈淺層,強行連線!
“轟——!!!”
不是物理的爆炸,而是能量的、源於地脈深處的、沉悶而壓抑的轟鳴!整個小樓,乃至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地面和建築,都彷彿輕微震顫了一下!無數沉睡的、混亂的地氣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泥潭,瞬間被攪動、沸騰!
以凌清墨雙腳為中心,一圈無形的、帶著沉重、混亂、駁雜“地”之力量的衝擊波,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!衝擊波所過之處,瀰漫的麻醉霧氣被強行“壓”向四周牆壁,那道致盲強光彷彿撞上了一堵厚重、扭曲的、由無數地氣渦流構成的“牆壁”,光線瞬間變得散亂、黯淡、失去了凝聚的殺傷力!而那名從背後襲來的襲擊者,揮下的暗紅符文短棍,在觸及凌清墨後腦前,彷彿砸在了一塊急速旋轉、充滿稜角的堅硬花崗岩上,不僅力量被卸開大半,短棍上閃爍的符文更是劇烈明滅,彷彿受到了某種強烈的、源自“大地”本身的排斥和干擾!
“什麼?!”三名襲擊者幾乎同時發出壓抑的驚呼,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、但確實存在的遲滯和紊亂!他們顯然沒料到,目標在如此絕境下,竟能施展出這種聞所未聞、彷彿能直接引動地脈力量的詭異手段!
而這,正是凌清墨用重傷和透支換來的、唯一的反擊機會!
在強光黯淡、攻擊遲滯、能量干擾被地氣衝擊波暫時抵消的瞬間,她動了!
沒有理會身後和兩側的襲擊者,她的目標,是正前方——那名手持強光裝置、手腕剛剛被她砸碎、此刻正因為地氣衝擊而身形微晃的襲擊者!
身體如緊繃到極致的弓弦猛然釋放,凌清墨的身影在昏暗、混亂的地氣餘波中,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!“歸真”薄刃早已收回,化作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銀白寒芒,附於她併攏的右手食指與中指指尖,帶著一種“刺穿一切虛妄、歸於真實”的決絕道韻,無視了對方另一隻手下意識抬起的格擋,無視了其身上作戰服自帶的微弱能量護盾,精準無比地,點在了對方胸口正中、作戰服上一個看似裝飾的、暗紅色眼睛徽記的中心!
指尖觸及的剎那,銀白寒芒驟然爆發!不是爆炸,而是極致的“淨化”與“歸真”!那枚暗紅眼睛徽記,彷彿遇到了剋星,發出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表面流轉的冰冷“墨”能瞬間黯淡、崩解,徽記下的作戰服布料,如同被無形火焰灼燒,迅速焦黑、碳化,露出下面蒼白、但佈滿了細微暗紅色紋路的皮膚!
“啊——!!!”那名襲擊者發出一聲短促、淒厲、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的慘叫,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擊,向後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身後剛剛被他撞碎的門框殘骸上,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徹底撞塌,整個人翻滾著跌入了外面的走廊,口中鮮血狂噴,胸口焦黑一片,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,眼見是失去了戰鬥力。
一擊,重創一人!
但凌清墨也付出了代價。強行催動不完全的“地脈同塵印”擾敵,又全力爆發“歸真”一擊,她體內本就運轉不暢的“元力”幾乎被瞬間抽空,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更糟的是,強行牽引混亂地氣帶來的反噬,也讓她胸口發悶,喉嚨湧上一股腥甜,被她強行壓下。
而剩下的兩名襲擊者,已經從短暫的震驚和干擾中恢復過來。看到同伴重傷,他們眼中沒有絲毫猶豫或悲痛,只有更加冰冷、更加熾烈的殺意(或者說是“捕捉”的意志)!兩人幾乎是同時動作,受傷大腿血流不止的那名襲擊者,竟彷彿感覺不到疼痛,猛地一蹬地,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向凌清墨,雙手張開,暗紅色的能量在其指尖凝聚,化作兩隻猙獰的、如同獸爪般的能量虛影,一左一右,封死了凌清墨的閃避空間!而另一名手持暗紅符文短棍的襲擊者,則身形一閃,如同鬼魅般繞到了凌清墨側後方,短棍揮舞,帶起一片暗紅色的、充滿束縛與禁錮意味的能量光幕,罩向她的頭頂!
前後夾擊!能量封鎖!他們不再留手,顯然是下了決心,哪怕將凌清墨重創至瀕死,也要將她拿下!
凌清墨眼神冰冷,嘴角溢位一絲血線。體內空虛,地氣反噬,前後強敵……真正的絕境,似乎才剛剛開始。
但她的眼神,卻沒有絲毫絕望。反而在極致的壓力下,變得異常平靜,甚至……帶著一絲奇異的光芒。
在“鬼哭箐”,她領悟了“地脈同塵印”,觸控到了“凝固”道韻。在榕樹洞,她感受到了地脈深處的古老“注視”,獲得了關於“燃燒金鎖”的資訊碎片。在剛才,她強行牽引混亂地氣擾敵,雖然反噬自身,卻也讓她對腳下這片鐵西區的地脈“狀況”,有了更直觀、更“疼痛”的認知。
這片區域的地脈,淤塞,混亂,充滿了各種“雜質”和“傷痕”。但也正因為這種混亂和淤塞,其內部蘊藏的能量,雖然難以駕馭,卻也因為缺乏“疏導”,在某些節點,積累了相對“濃厚”的、偏向“沉滯”和“陰濁”的力量。
“凝固”道韻……“沉滯”地氣……“歸真”之力……
一個極其瘋狂、卻又彷彿順理成章的念頭,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照亮了她的腦海。
她沒有再試圖閃避或硬抗。反而站在原地,微微閉上了眼睛。體內近乎乾涸的“元力”核心,與胸口“鎮守者”印記,以一種奇異的頻率,同步搏動起來。一股微弱、卻無比沉凝、厚重的意念,順著她的雙腳,再次與腳下混亂的地脈,產生了連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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