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墨硯詭錄》第1522章 石上岩(2)

作者:墨硯執守·3個月前

凌清墨心頭一跳。

七顆珠子——雲夢澤水底那顆,加上之前六處節點裡的六顆,碎掉後她都收著,此刻正封在那隻小鐵盒裡,貼著她後背。

他怎麼知道。

你懷裡那盒東西,石上人像是看穿她念頭,眼皮又耷下半分,歸墟的珠,是的籽。當年祖硯碎的時候,籽散了七處,被歸墟的影子一口口叼去,裹成了珠,鎮在節點上,當食盆使。你碎的是盆,不是籽。籽還在。

他說著,抬了抬下巴,指她懷裡的鐵盒。

帶過來。擱臺上。

凌清墨沒動。

擱上去,會怎樣。

不會怎樣。石上人淡淡道,就是……這峽谷底下的那點東西,能醒一醒。醒了,你問的那些——陸淵是誰,墨門是哪支,歸墟是不是真的能被鎮住,你血脈裡那支筆最後要落哪兒——他頓了頓,眼裡有了一點很像倦、又很像憐的東西,——都能瞧見一角。至於瞧完之後,你想燒,想磨,想自己接著寫,隨你。

他說完,又不說話了,只垂著眼,像一尊又坐回了原位的石像。

穹頂那些孔洞裡的光,又斜了一寸。

凌清墨站在原地,拇指在劍柄上,極輕地摩了一下。

她想起陸淵在茶館裡說的那句——硯碎則墨活,墨活則歸兮。

也想起石上人剛才那句——歸這個字,歸墟寫一個,墨門寫一個,鎮守者也寫一個。

還想起,漠北那片鹽鹼地裡,她第七枚珠子碎掉時,墨引裂紋裡那絲暗紅,跳得像極遠處一顆心臟的餘震。

她緩緩地,伸手,從懷裡摸出那隻小鐵盒。

鐵盒不重,可在這一刻,卻沉得像託著一方沒碎完的祖硯。

她走前兩步,到石臺邊,開啟盒蓋。

七份黑珠的碎片,靜靜躺在盒底,每一份都還透著一絲極淡的、冷暖交雜的氣息——那是被裹過、又被鎮守者之力擊穿後,留下的、最本真的的味。

她把鐵盒,輕輕擱上石臺。

石臺表面那些如同血管般的暗赭色紋路,在鐵盒落下的瞬間——

嗡。

一聲極低的、彷彿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的共鳴,順著石臺,順著峽谷的巖壁,順著那些蜂巢般的孔洞,緩緩地,蕩了開去。

穹頂那些光柱,齊齊暗了一暗。

而石臺中央,那老者坐著的方位,岩層底下,傳來一聲——

極輕、極輕的。

像一方睡了太久的硯,被誰的指尖,叩了第二下。

老者這時才又抬起眼,看向凌清墨,眼底那點倦和憐,這回變成了更像笑的東西。

。筆一那的到剛才,戲出這,說他。頭丫,吧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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