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陽光透過窗欞照了來,落在兩個一動不動的身影上。
淡藍的勁裝和純白的漢服交疊著,像是一幅凝固的畫卷。
塵埃在光束中緩緩飄浮,整個屋子靜得可怕,只有微風吹過時,窗欞發出的細微吱呀聲。
小女孩醒過來,她先是愣了愣,然後慢慢爬到兩人身邊。
她推了推陸臨的胳膊,沒反應。
又扯了扯路珩霄的衣袖,還是沒反應。
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,但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抱著路珩霄的外袍,坐在兩人中間,手裡攥著昨天沒吃完的餅屑,靜靜地看著門外,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遠處的天際,又升起了狼煙。
一道道能量波動在不遠處炸開,震得土屋都跟著顫了顫,屋頂的茅草簌簌落下。
……
日頭爬過土屋的窗欞,將地面烤得暖融融的。
一縷金輝恰好落在陸臨的眼瞼上,那溫暖的觸感讓他的意識從深淵中掙扎著浮上來。
他睫毛顫了顫,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嗚咽,像是乾涸河床裡掙扎求生的魚。
“醒了?”路珩霄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比昨夜柔和了許多。
他先一步撐著地面坐起身,動作有些艱難。
玄色靴子在地上蹭出細微的聲響,掌心殘留的空間之力若有似無地縈繞著,勉強驅散了周身的疲憊和寒意。
陸臨猛地睜開眼,視線先是模糊一片,眼前的景物都在晃動。
好一會兒,他才費力地聚焦在路珩霄俊朗的側臉上。
看到對方還活著,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。
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,卻摸了個空。
那一瞬間他心頭一緊,直到看見長劍落在腳邊,才鬆了口氣。
那柄劍跟了他這麼多年,若是丟了,他會愧對當年贈劍人的心意。
“我們……睡了多久?”陸臨撐起身子,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,每動一下都疼得皺眉。
這種感覺他很熟悉,是身體透支到極限後的反應。
“一晚上加一上午。”路珩霄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,精神力雖未完全恢復,但比起昨夜的枯竭已經好了不少。
至少現在他能感知到方圓百米內的動靜了,雖然範圍還是比平時縮小了大半。
他環顧四周,“那孩子呢?”
話音剛落,炕角就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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