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兩人都醒了,她猶豫了很久,才慢慢爬過來。
她把手裡攥著的餅屑遞到陸臨面前,那些餅屑已經發硬了,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捧著,小聲說:“吃……”
陸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,酸澀難忍。
這孩子自己都餓成這樣了,居然還想著把食物分給他們。
這份心意,比世上任何珍寶都要貴重。
他搖搖頭,用盡量溫和的聲音說:“你吃吧,我們還有辦法。”說著,他把餅屑推回去,又從懷裡摸出一顆乾癟的紅棗,“這個也給你,多少能補些氣力。”
那是他最後的存貨了,原本是打算在最關鍵的時候用來恢復體力的。
陸臨看向路珩霄:“你精神力恢復得怎麼樣?能不能感知到附近有水源和獵物?我們得想辦法弄些吃的,不然真撐不下去了。”
路珩霄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指尖的淡藍色光暈緩緩擴散開來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。
那些光暈穿透牆壁,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去,化作無數細密的感知之網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目光投向村外的密林方向:“西北方向三里外有一條小溪,水流不大但很清澈。林子裡有幾隻野兔,氣息很弱,應該也是餓了很久,跑不快。”他頓了頓,“還有些野菜,雖然現在是冬天,但能找到的也不少。”
“好。”陸臨撿起長劍,劍鞘上的塵灰在陽光下簌簌掉落。
他站起身,雖然雙腿還在發軟,但至少能走了,“我去打獵,你在這裡守著孩子,順便看看屋子裡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。萬一有潛龍或覆天的人經過……”
“我去吧。”路珩霄打斷他,語氣堅決,“臨哥,你受的傷不輕,我看你走路都在晃。
我去更合適些,而且我的天賦是【碎空】,機動性強,就算遇到危險也能第一時間撤回來。”
陸臨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但看到路珩霄眼中的堅持,還有那份不容置疑的認真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行,那你小心些。
別勉強,打不到就算了,我們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說完,陸臨就把長劍遞給了他。
路珩霄也是接過後站起身,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,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冬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,給那道修長的身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陸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村口,這才轉身看向小女孩。
他走到炕邊坐下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小女孩抿著乾裂的嘴唇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件白色外袍,指節都泛白了。
最後,她才細若蚊蚋地說出兩個字:“阿……阿禾。”
“阿禾。”陸臨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溫柔。
他從破舊的行囊裡翻出一塊不知何時準備好的乾淨布條,動作輕柔地遞到小女孩手中,“待在這裡別亂跑,我去給你找些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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