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芊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,彎腰將臉埋進了臂彎,悶悶地聲音從袖口下傳出,“有.....這麼明顯嘛?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秦溪的指尖緩慢揉過她的發頂,帶著安撫意味的輕輕拍打著,“一路上都是你在挑大樑,大家都知道,你受累了,小芊。”
寧芊把臉藏得更深了,只留下一對豎瞳默默注視著天台外的夜景,像一隻冬季因畏寒而藏進洞穴的倉鼠。
“陶淵明有詩云,‘人生無根蒂,飄如陌上塵’。如果不是大家聚在一起,那我們這些無根之木,無蒂之花,恐怕很快就會迷失在這個可怕的時代,成為一具不知終點、沒有方向的行屍走肉。”
秦溪俯身,目光中彷彿湧出無限柔情,輕吻了一口寧芊雪白的發頂,“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命運,在黃昏將近之時,把你,把你們留在我身邊,讓我不至於一個人面對這茫茫黑夜。”
“只要大家還在一起,我就有永遠有信心去面對明天,哪怕.....明天是死亡。”
寧芊側過臉去,嘟著嘴,黑暗中眼角微微泛紅,“說這麼肉麻.....你不當老師,要當詩人啊。”
秦溪沒有回答,只是一遍一遍梳過她冰涼的髮絲,看著寧芊忽然露出的孩子氣,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。
幾秒後,沉悶的聲音突然自燭火邊緣傳出。
“你不會死的.....秦老師。”
她停頓了片刻,又繼續說道,“你們都不會死......我會保護大家,一起活下去。”
嘎吱——
身後大門忽然被人用力推開,刺耳的聲響剮過耳膜,像在靜謐的夜晚撕開了口子。
“秦老師,底下吵起來了,你要不要來勸勸。”
李倩從門縫中鑽出腦袋,臉上帶著焦灼,緊皺眉頭對著秦溪喊道。
望見寧芊也在,對著她也招了招手,“找你半天呢,怎麼躲這來了,飯做好了也不吃,等會有事找你。”
秦溪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,快步跟著李倩離去,聲音在樓梯間內空洞地迴盪,而後被急促的腳步撞得模糊。
“誰吵起來了?”“老張和魏老爺子,說的面紅耳赤的.....”“他倆還能吵起來?!”
三樓的一間民房內,燭光在這渾濁的空氣裡艱難地跳動,映照出餐廳地板上的一片狼藉。
滿是灰塵的地面,幾張白盤子被摔得粉碎,食物殘渣掉落一地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味。
老人臉色通紅,環臂抱胸,胸膛劇烈起伏,眼神盯著灑了一桌的酒。
老張站在桌子對面,臉頰上的肌肉因為緊咬牙關而繃出稜角,氣喘吁吁,手中滿是鮮血。
桌前是零碎的玻璃碴子,他被一旁的小靈拽著胳膊不斷勸慰著,徒勞地試圖安撫他沸騰的怒意,嘴中大聲說著什麼。
她僵在門口,目光掃過這滿目瘡痍,落在那張暴怒的臉上,難以置信地低語,“幹嘛啊?怎麼了這是?”
“老張,魏老爺子多大年紀了?!你要把他氣出個好歹怎麼辦?!”
指責如同火上澆油。
張勁猛地抬起頭,脖頸上的青筋怒凸,雙眼赤紅,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,“我也不想這樣!我也不想!”
”!了年多很裡心我在堵!白明個問得總前死我那,夕保不朝經已在現然既!楚清說須必事些有可“,上面桌的水酒滿沾在拍重重手隻那,手的靈小開甩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