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霧嫋嫋,模糊了面容。
她望著遠處同伴們搬運的身影,望著暮色中匍匐巨獸的站臺輪廓,望著身後那片爬滿昏黃的天地。
風衣寬大的下襬在晚風中拂動,陳起,黑袍人,翼人,聯盟……無數焦慮的碎片在煙霧繚繞中沉浮。
這頓“家常便飯”,看似稀鬆平淡的交流……都不過是鹿人區這巨大棋盤上,無聲落下的又一顆棋子。
而棋盤對面那雙淡青色的眼睛,正透過重重迷霧,冷靜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寧芊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,白色的煙龍在昏黃中扭曲消散。
她知道,還遠未到自己放鬆的時候。
...............
天色如墨的傍晚。
一輛高大如同移動堡壘的房車,以及包裹著鐵皮、造型猙獰的越野,靜靜停靠在一棟老舊居民樓的前院。
引擎早已熄火,只餘風聲穿過底盤時的細微嗚咽。
樓頂天台的大門緩緩推開,生鏽的軸承吱呀作響,摩擦出晦澀難聞的動靜。
一團羸弱的燭火從門後的黑暗中闖入,在這沉沉夜幕下撕開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而後縫隙緩緩合攏。
秦溪端著一盞燃燒的白蠟,單手小心地護著,漫步朝前走去。
天台的邊緣,一道背影倚在欄杆,背後龐大的輪廓在燭火中微微起伏。
月光下略顯佝僂的曲線,平添了幾分落寞蕭瑟。
“這麼有興致....一個人吹夜風?怎麼也不叫你姐一起賞月。”
秦溪走到她的身旁,將蠟燭穩穩放在二人之間,紅光在風中搖曳,映亮了一張五官凌厲、此刻卻有些疲憊的側臉。
“沒事,就.....想自己待會。”
寧芊的聲音很輕,往日里那種彷彿永遠不知疲倦的韌勁似乎消失了,話輕飄飄的,被冷風一吹就散得乾淨。
她凝視著那片黑暗中那片隱約的建築輪廓,指尖捏著衣領將脖子往裡縮了縮,眼皮無力地耷拉著,藏起兩點凝如血跡的紅。
秦溪與她一同眺望著遠方,漫無目的的掃視著這片殘破的城市遺骸。
在天台的角度望去,那些體態高聳、彷彿頂天立地的大廈就像一座座灰碑,人類已經退出了腳下的舞臺,只剩鋼鐵的造物仍在無聲地記錄著這座繁華之都的落幕。
秦溪與她默契的沒有出聲,只是貼近了些,掌心溫柔地蓋在寧芊冰冷蒼白的手背,帶來一絲溫暖。
風替沉默的人開口,寧芊微微側目,二人在無言中相視,淡然一笑。
“是不是....累了?”
過了許久,才有回答。
”。好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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