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嘴角全是血漬,腦袋耷拉著,似乎昏過去了。
張勁對著牙關打顫的羅雋連連道歉鞠躬,一左一右攙扶著老人快步離開,頭也不敢回。
“有病啊!”羅雋趴在地上咒罵著,輕摸了下自己紅腫的下頜,疼得眼淚直流。“嘶——神經!在裡面玩跑酷啊!”
等到將魏禮重新扶回病房,解英正拿著笤帚清理滿地的碎玻璃,齊醫生插著腰在旁邊數落。
“你看看你帶回來的好事!”她抽出橡膠手套戴好,拾起地上的碎片扔進簸箕,嘴中雖然不斷埋怨,卻沒有停止動作,“這房間沒窗戶了,以後怎麼住人?”
解英訕訕笑著,沒敢回嘴,倚在窗邊看著滿地找牙刷的羅雋,“沒事吧,等會我給你消毒下。”
張勁踮起腳尖大氣不敢出,默默安頓好昏迷的老人,替他擦去嘴角的血漬,掛好吊瓶,連針都自己打上。
他來到解英的身旁,奪過對方手裡的掃帚,殷勤地對著齊醫生點頭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,“報意思,報意思啊。”
視窗的羅雋翻了個幾乎要到頭頂的、巨大的白眼,“你能不能看看我?伊克斯Q嘶米?喂?”
老張尷尬的賤笑著,正要打哈哈糊弄過去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
林馨站在床邊,對著幾人深深鞠躬。她努力站穩,割傷的創口裡流出血來,匯在指尖砸向地板,一滴,又一滴。
“謝謝你們救了大家,還給添了這麼多麻煩,真的很抱歉......”
她深呼了一口氣,讓自己的語調儘量平穩下來,“我們的房車裡還有物資,等會我回去開回來,拿出一半,就當是報答了。”
“呃......”解英聽著這突如其來的正式道歉,頓時有些詞窮,“別別別,我們不用,真的。”
“這裡什麼都有,界教那裡分來的,還有我們自己囤的都夠吃到明年了。”她衝著林馨善意的笑了笑,走上前輕捏肩膀,示意對方放鬆點,“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,哪還說這個,見外了。”
齊醫生看著林馨紅腫的眼眶,欲言又止,最後還是將自己的不滿嚥了下去,無奈地來到床頭檢查起老人的狀況。
“嘴角有些破了。”她扒開魏禮的白髮,仔細查看了下頭顱的表面,又拿著小燈照了照耳廓,“沒大事,就是蹭破皮了,消毒下就行,等會去取藥區拿個創口貼。”
她又從胸口的兜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白紙,思索著寫下了幾行字,而後遞給了林馨,“這是藥方,安神的,我們現在藥材緊缺,有些部分只能用西藥代替了。你給那幾個小孩看,說是我讓拿的就行。”
林馨小心翼翼地將藥方收好,鄭重地對著齊醫生再次鞠躬。
“行了。”醫生扶了下滑落的鏡框,跟解英點頭打了個招呼,轉身就往病房外走去,“記得,一天兩副,西藥一天三次,一個飯前、一個飯後,注射的先停了。”身影拐彎後消失在通道。
“嘖嘖嘖,專業。”
老張認可地對著門口豎起大拇指,“讓你們撿到寶了,解英,上哪找來的高精尖人才啊?”
解英被他的幽默感有些逗笑了,“可不是我找來的,我有一回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出血,是人家救的,而後我就在這安家了。準確的說,應該我才是那個被吸納的人才。”
老張若有所思地點頭,隨後語出驚人。
“嗷~你腳踏兩條船啊,領兩邊工資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