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段時間你們就住在這吧。”
柳詩詩放開窗簾,轉頭看向屋內,表情嚴肅。
一間不算寬敞的臥室內,此刻幾乎擠滿了人。
靠牆擺著兩張拼在一起的單人床。
周婉斜躺著靠在昔儈的腿上,神情無比虛弱,眼簾疲憊地半闔著,臉上幾乎毫無血色。
肩膀纏滿的繃帶下,隱隱滲出殷紅的血來,浸透了身下的被褥。
床另一邊還躺著一道緊閉雙眼、骨翼攏在背後的身影。
與周婉不同,她的手腳和腰腹處都扎著大大小小的吊瓶。無數根透明細長的管線連結著血管,將某種強力麻醉劑源源不斷地輸入寧芊的體內,讓這個野獸般的女人保持沉睡。
而在床底的角落裡,已經堆滿了麻醉劑的空瓶。
秦溪癱坐在地板上,扶額深皺著眉頭,頭髮一團亂糟。
她伸手想要抓著床沿發力,腿卻不聽使喚地發軟,還是身後林馨上前攙扶著她慢慢站直。
她拍了拍林馨的胳膊,示意鬆手。
然後努力挺起了背脊,深呼了口氣,看向窗邊的女人。
“你幫我們逃走,中央區知道了,找你們區麻煩怎麼辦?”
柳詩詩沒有什麼情緒流露,顯得格外平靜,開口答道。
“我們從國道進入雲區,就算她們調查,優先懷疑的也是雲區的人。”
她緩緩走到一旁的椅子前,用手撣了撣灰,姿勢優雅地坐下。
“再說,就算找到了西城,我也不在乎。”
秦溪有些不解地看向她,“你不是西城的人麼?自己人被中央懲罰的話,你也不在乎?”
柳詩詩忽然笑了,笑得很淺,輕勾嘴角,“本來打算從長計議,但既然你們已經被通緝了,那有些事告訴你們也無妨。”
靠在門邊的謝墨寒聽到這話,微微抬頭,眼眸凝起,望向柳詩詩的方向。
“我除了西城的身份外,還有另一個身份。”
柳詩詩翹起二郎腿,單臂托腮,語調平緩地說道。
一屋子的人頓時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這個女人,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革命黨。”
如此戲劇化的詞彙迴盪在屋內,短促而清晰。
秦溪和身後眾人的表情一時都愣住了。
“什麼.....?”老張情不自禁地脫口,面露茫然,“革命....黨?這是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