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詩詩對眾人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,繼續平靜地娓娓道來。
“我給你們講講過去的歷史吧。”
“在京護正式成立之前,那時還沒有五大區的概念,幾大區曾經誕生了無數的民間組織和武裝。”
“人們攜手在廢墟里與那些感染者廝殺,組建軍隊,在被摧毀的土地上建造新的家園。後來安定下來,又為了資源和地盤刀劍相向,彼此征伐,互相吞併。”
“京都的領導層,也把那段時間稱為‘失序期’。”
“最終存活下來、並且壯大的組織,就是現在外圍的四大區,東、西、昌、興。我們現在所在的雲區,就是北昌的一部分,我們這次進入北昌境內一路無阻,也是因為雲區內熟人的幫助。”
柳詩詩放下腿,從懷裡掏出盒棕色包裝的雪茄,她開啟後取出一根,並沒有馬上叼上。
而是用噴槍燻烤了幾秒,等到菸絲亮起火焰的光點,她才慢條斯理地含住。
“後來局勢穩定了,四大區也達成了某種默契,互不侵擾,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進行貿易和互幫互助。雖然偶爾也會在邊境問題上爆發小摩擦,但大體還是和平發展為主。”
“這樣不是挺好的麼?”秦溪坐到床邊,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膝蓋,“一切百廢待興,還是要先止住兵戈,迅速重建城市,恢復生產力。”
柳詩詩讓煙霧在嘴中徘徊,而後緩慢地吐出,她望著升空的白霧,眼神里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是的,可是中央區的人這會突然出現了。”
“他們在幾大區還為了食物發愁的時候,就已經利用手中掌握的資源,迅速研發出了初版強化劑。等到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中時,他們手裡操控的暴力機關,都已經被改造成了屍傀。”
“中央區同時向四大區釋出最後通知,要求他們服從最高意志,一切聽從中央號令。”
“這是一場......”柳詩詩忽然停頓了,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哀,“一場非常血腥的戰爭,人類與屍傀的第一次較量,以全面慘敗告終。”
“四大區強大的武裝力量,在屍傀組成的軍隊面前不堪一擊,即使擁有數倍於敵方的人數,卻依然一觸即潰......他們在數日內長驅直入各區腹地,如入無人之境。最後,四大區的首領都被強行活捉。”
“他們透過廣播與各種手段,向整個京都的人全程直播了處刑的過程。”
“帶我們活過數次屍潮,建立了新西城的老大,就是那一次,在我們所有人的面前被斬首的。是的,沒有槍斃,中央區刻意選擇了侮辱性的斬首。”
“他們要求四個領袖跪著,像狗一樣把腦袋擱在刑具上,然後在宣讀完所謂的罪行後,直接砍掉了腦袋。”
“原來的組織成員也迎來了大洗牌,各個關鍵位置,都換上了他們自己扶植的人選。”
躺在床上的周婉這時虛弱開口,聲音無力,“你之前在酒店裡為什麼.....”
柳詩詩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,還未等周婉語畢就回答道,“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了。那家雅達酒店裡,全都是監聽裝置,與其說是酒店,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牢房。很多話,我在那裡不方便說。“
秦溪卻直接忽略了這個話題,繼續問道,“所以你秘密成立了革命黨,想要推翻京護?”
柳詩詩臉上笑意收斂,指證道。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我們。”
“四大區的人裡大部分都趨於淫威臣服了,把自己治下的倖存者當作豬羊一般上交,供中央區用來實驗。可我們也有硬骨頭.......”
她咬牙說著,眼裡像燃起一團火,“我們假意迎合,私下悄悄聯絡了各大區內的殘黨,成立了新的革命黨派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