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月份的天氣已經回暖了不少,死去的男人隱隱散發著臭味。
她們連夜搬走了屍體,由阿雅和謝墨寒帶進森林極深處,掛在一棵需兩人環抱的巨大榕樹冠內。在樹的附近留下了一些隱晦的標記。
柳詩詩以及革命黨可以陰她們,留下威脅的把柄。那她們自然也會做出一些反制。
只要這具屍體還未被損毀,等到京都發現,屍檢報告上的死亡時間,就永遠會是一個致命的漏洞。
在運送屍體的時候,謝墨寒能聽見遠處樹林中細微的摩擦聲,餘光掠過周圍,在她們身後的樹叢中,也有被風吹過似的、不易察覺的晃動。
她默不作聲地在山林中打轉,將這幫人領得暈頭轉向,另一邊的阿雅則趁機往反方向移動,藏好了真正的屍體。
在雙方未撕破臉前,這些暗中跟蹤的屍傀只能任由謝墨寒戲耍,面對她豎起中指的挑釁,也只能硬著頭皮跟隨。
等到謝墨寒慢悠悠地藏好屍體,離開現場後,一幫黑衣人頓時如蝗蟲般從密林中躥出,迫不及待地爬上了樹冠。
當他們拆開包裹的床單,看見裡面放著的是成捆的木板,終於反應過來中計時。
阿雅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別墅,完成了交代的任務。
上萬公頃的原始森林,革命黨真想找就找去吧,沒有個十天半個月,根本別想尋到蹤跡。
哪怕是放火燒了她們也不在乎,大火只會成為逃跑時天然的屏障,更有利於她們脫困。
時間在彼此心知肚明的較量中靜靜流逝。
別墅內等待的第五天。
柳詩詩帶著約定中的越野車,以及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同時到來。
好訊息是,王雪找到了。
完全符合秦溪她們所描述的特徵,甚至連細節都對的上,基本可以肯定就是本人。
壞訊息是。
革命黨沒有辦法帶走她,甚至連靠近都做不到。
哪怕柳詩詩藉助自己在西城明面上的權力,也無法操作。
因為她是曹家的人。
換句話說,王雪這個名字,這個身份,已經徹底屬於中央區。
秦溪幾人不太明白曹家的含義,於是詢問起柳詩詩。
“通俗點講……”柳詩詩揉著眉心,表情有些為難,“往年看某個聯歡會,鏡頭前第一排正襟危坐的,裡面都會有曹家的人。那是個龐然大物般的家族,無論是末日前,還是末日後……”
“災難之後,他們手中的權力不僅沒有被削弱,反而趁亂崛起,迅速擴大自己的勢力。到今天,曹家已經掌控了中央區四分之一的兵源和官員席位,與其他三家分庭抗禮……”
“別說革命黨了,哪怕是整個西城,在他們眼裡也只是路邊要飯的乞丐,跟他們要人無異於天方夜譚。”柳詩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輕輕放下。
“我勸你們,還是打消這個念頭。而且根據我瞭解到的資訊,你們的朋友,也就是這個王雪,她和曹家的人交往甚密,甚至已經住進了對方的家中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