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結束後，她們勾肩搭背的走出餐廳。
焰火似的夕陽落在街道，把每個人都照成紅色，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，時間不知不覺已近傍晚。
在原先的鄉政大樓裡，小釀給她們準備出一層打掃後的空宿舍，能看得出來房間都精心收拾過，傢俱設施雖然簡陋，但在整棟樓裡已算是頂配。
中途林馨突然找了個藉口，說要把車裡的哞哞接過來，順便拿點零食飲料，獨自去往鎮外把車開了回來，停在大院裡能看到的範圍內，小釀倒是也沒多問。
這個年代人心難測，難保小鎮裡的一些人看到軍火不會起歹心，到時候撬車拿了武器，給她們大半夜直接突突了也不是不可能。
到了後半夜所有人都睡沉了，林馨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，乾脆悄悄溜出大樓，自己一個人去車裡睡了。
她把後排的座椅放平，當作簡單的小床來躺，車外的風嗚嗚吹過，白色的毛團子順著小腿哼唧著爬到她懷裡，蜷縮成球，沒一會兒就發出小小的鼾聲。
她扯著外套掖到它的脖子，撫摸那對耷拉的耳朵。然後轉過頭，靜靜看向黑色的夜空，初春未夏的深夜，玻璃外的天空殘星幾點，像海底散發熒光的沙礫。
林馨看著窗戶上的倒影，獨自凝望，晚風捲過幾捧落葉，輕飄飄的貼在玻璃上，她伸出去去觸控，轉瞬間葉子又隨風消散，不再回來。
她慢慢閉上眼，再不看窗外。
再被光亮照醒時，車外已是灰白的清晨，她揉著眼睛起來，閉眼緩了一陣。哞哞正在副駕上躺著吃肉乾，見她醒來，叼著一塊來到面前放下，後面圓圓的尾巴搖晃。
“起這麼早啊。”林馨摸摸它的腦袋。
“哞！”小傢伙精神飽滿的叫喚兩聲，用腦袋蹭著掌心。
“不吃肉乾，等會帶你吃點熱乎的。”林馨抱著它走出越野車，往大樓裡走去，院子內很安靜，宿醉後的人都還沒醒。
林馨開啟其中一間宿舍門的時候，屋內未散的酒味濃郁，一床被子落在地上，兩人還在四仰八叉的睡著，小釀的腳丫子在秦溪的臉上，抱著對方的大腿表情安詳，聽到動靜無意識的翻身，屁股壓得秦溪咳嗽了一聲。
林馨沒有叫醒她們，去隔壁逛了一圈，昔儈和周婉倒是起來了，兩人正你儂我儂的說著悄悄話，看到門口站著人影瞬間分開三米遠，手尷尬地不知道摸哪。
“我就是……想問問你們去不去吃早飯。”林馨轉頭咳嗽了一聲。
“吃吃吃……”周婉挽起凌亂的頭髮，把床邊的一些東西往被子裡掖，“馬上來。”
林馨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，說著就往旁邊的宿舍走，正好在樓道里碰到老張，他把自己粗壯的腿放在護欄上做前屈拉伸，動作標準，居然還有點標準瑜伽的影子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林馨挑眉，表情奇怪。
“睡不著，出來活動下身體……”老張收回腿，又當面做了個極限劈叉，“吵死我了，以後再也不和昔儈他們做鄰居。”
“沒想到，你身體……靈活性挺好。”林馨尷尬地轉移話題，“等會去吃早飯不？”
“我以前缺錢的時候可幹過普拉提教練，會的多著呢……”老張又在蹦蹦跳跳的拍掌，不知道是進行到哪一步了，“你再等會吧，小靈還在洗漱，一會就出來了。”
“喔喔，那我也去。”林馨投來肯定的目光，貼著牆繞過他。
她回宿舍後簡單洗漱了一下，拍了拍臉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精神不少。
在樓道里跟著老張學了幾招後，大夥也陸陸續續收拾好了，小釀頂著個雞窩頭，睡眼朦朧的說帶大家去吃早飯。
早飯和末日前也沒什麼區別，鎮子裡有個做雞蛋灌餅的老師傅，現在被小釀僱來專門當早餐的廚師。
鎮子種植產物裡的原材料也算是齊全，黃豆、玉米、小麥、雞蛋等等產出不少，足夠她們全鎮人消耗，就是早飯幾乎沒有肉食，小釀解釋說現在雞舍和豬圈的養殖量比較少，需要再等等，過了春天應該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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