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待其自醒。”白芷合上藥箱,“下次發作,或即心脈斷裂之時。”
室內歸於寂靜。
秋棠守於門外,聞內裡再無交談,只偶爾傳來藥瓶輕碰之音。
片刻,白芷起身告退。臨出門際,她忽駐足:“娘娘昨夜曾焚何物?”
慕清綰眉梢微動:“何出此言?”
“空氣中餘一絲焦紙氣,混有硃砂。”白芷回首,“那是驅蠱符的配方。您焚之,是為掩跡,還是……試探何人能察?”
慕清綰未答。
白芷亦未追問,只道:“下次勿焚整張。撕一角足矣,否則易引香爐共鳴,驚動守殿宦官。”
門闔。
慕清綰獨坐原處,左手輕撫髮簪。碎片貼額,溫熱未散。她知方才所言字字如履刀鋒——她暴露了對蠱術的知曉,亦坦承了體內隱患。但她亦得鑰匙:一個能解蠱之人,一個願抗長公主的盟友。
她掀開衣襟,左胸一道舊疤隱約可見。那是前世蠱發時皮開肉綻之位。今雖癒合,她卻明瞭,那物仍在。
窗外晨光漸明,鐵門未啟。
她取一頁空白箋紙,以甲於角落劃一極小“梅”字,塞入床板夾縫。
下一步,候十五子時。
藥箱離宮時,白芷於宮道轉角被人攔下。
“誰許你私見廢后?”宦官持令,目色陰冷。
白芷低首:“尚藥局錄在冊,奉旨診脈,三刻鐘,未逾規。”
對方冷嗤,揮袖令去。
她穩步前行,直至轉入偏巷,方自袖中抽出一根銀針——針尾沾一滴血,乃方才搭脈時悄然刮取。她將針納入箱夾層,低語:“果是‘執棋者之血’,竟能激刺青生熱。”
她抬首望冷宮方向。
“此局,終需有人先落子。”
冷宮內,慕清綰正將一枚枯艾葉捻作細粉,混入茶渣。此物與沈婕妤宮中所用同香,唯缺半味安神草。
她憶起昨夜謝明昭臨去之言:“勿指望過多,亦勿輕舉妄動。”
然有些事,已不容再待。
她攤開手掌,鳳冠碎片靜臥掌心,裂痕如舊,邊沿微灼。她知此非錯覺——每近真相一步,它便灼熱一分。
譬如此刻。
她閉目,指尖用力掐入掌心。
血珠滲出,滴落碎片,發出輕微“嗤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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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定沉目,眼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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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蠱子:字小兩註旁,梅寒朵一標脈心,圖絡經人繪上——寸半出紙薄頁一,鬆格暗層底,磕輕角轉牆宮於箱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