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綰眼神驟冷。
這一切與她前世記憶交錯重疊,卻又拼湊出更深的陰謀。
她不再多言,轉身對外喝令:“寒梅暗衛何在?”
兩名黑衣女子應聲而入,甲冑未卸,佩劍森然。
慕清綰將畫卷捲起,交予為首者:“押她去勤政殿外候著,我要親自向陛下稟明此事。”
沈婕妤被架起時回頭嘶喊:“你會後悔的!長公主不會放過你!”
慕清綰立於階前,月白衣裙映著廊燈微光,淡淡道:“我等她很久了。”
寒梅暗衛押著沈婕妤退出東閣,腳步漸遠。
殿內只剩她一人。
她緩緩抬起左手,腕間菱形疤痕隱隱發燙,鳳冠碎片緊貼肌膚,彷彿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她將血符從袖袋取出,輕輕展開——原本鮮紅的符文已褪成淡褐色,梅花刺青的痕跡在紙上若隱若現。
片刻後,她將其摺好,放入懷中。
門外傳來輕微響動。
一名宮人躬身稟報:“陛下已在勤政殿召見五皇子,議江南鹽稅之事。”
慕清綰點頭,整了整衣袖,邁步而出。
廊下燈籠搖曳,光影掠過她側臉,映出一道清晰的輪廓。
她走過石階,足底踏實地,再無滯澀。
勤政殿前,寒風捲起她的披帛,獵獵作響。
沈婕妤跪在階下,雙手被縛,髮髻散亂。
慕清綰走上前,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釘,輕輕放在她掌心。
“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她說。
沈婕妤盯著那枚銅釘,指尖微微顫抖。
慕清綰轉身,抬手推開了勤政殿的大門。
門軸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殿內燭火通明,謝明昭端坐龍椅,五皇子立於階下,正陳奏江南賬冊異常。
聽見動靜,兩人同時轉頭。
慕清綰步入殿中,身後跟著兩名押解人犯的黑衣女子。
她直視御座,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:“臣有要事啟奏陛下——關於靖王庶子的真實身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