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並肩而出,穿過側殿長廊。夜風穿簷而過,吹動簷下銅鈴,叮噹一聲,碎了一地寂靜。
沿途宮燈昏黃,照見他們影子交疊前行。暗衛緊隨其後,腳步無聲。
行至宮門偏道,一輛封閉馬車早已候著。車簾掀開一角,露出半截藥箱,旁邊擱著兩柄短刃,刀鞘漆黑,未出鞘,卻已有殺氣隱現。
慕清綰正要抬腳登車,忽覺手腕一燙。
鳳冠碎片劇烈震顫,竟自行脫離布條,浮空半寸,金光流轉,直指前方宮牆轉角。
她猛然頓步。
謝明昭察覺異樣,立即側身擋在她前方。
轉角處,一塊青磚突兀鬆動,緩緩向外凸起。灰泥簌簌落下,露出半截鏽跡斑斑的鐵環。
那是通往地牢的舊機關扣。
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,指尖觸到鐵環邊緣。冰冷刺骨,但內側刻痕清晰——是南疆古文的“啟”字,疊加一個殘月紋。
“不是自然脫落。”她低聲道,“是裡面的人,用什麼東西,一點點磨開了封口。”
謝明昭蹲下,與她並肩。他取出玉佩,貼在鐵環表面。片刻後,玉面浮現極淡的紅絲,與鳳冠碎片的金光遙相呼應。
“他在回應我們。”他說。
慕清綰深吸一口氣,回頭對暗衛下令:“破牆,三尺寬,速戰速決。封鎖四周百步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另派人去太醫院取溫陽續脈湯,備足量止血繃帶與鎮痛香丸。”
命令出口,她轉向謝明昭:“你留在外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這不是商量。”
“那就一起下去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不容置喙,“你說過,雙生守國,共生之誓。既如此,生死同路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幾息,終是點頭。
鐵錘落下,磚石崩裂。塵煙揚起的瞬間,一股腐腥之氣撲面而來。幽深通道向下延伸,階梯溼滑,兩側壁上殘留著乾涸血手印,層層疊疊,不知多少年無人踏足。
慕清綰率先邁步。
謝明昭緊跟其後。
暗衛舉燈照明,火光晃動,映出牆上一道模糊刻痕——
“執棋者來日,母蠱當醒。”
字跡歪斜,似以指甲硬生生摳出,邊緣參差,深入石髓。
她腳步未停。
階梯盡頭,鐵門半塌。門後黑影中,一雙渾濁的眼睛緩緩睜開。
鎖鏈嘩啦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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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了人的冠帶到等“,口開啞嘶他”……於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