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她必須集齊所有宿體。”慕清綰低聲,“三百人不只是祭品,更是開啟秘境的鎖芯。”
話音未落,窗外瓦片傳來一聲輕響。
不是風動,也不是貓鼠掠過。是足尖點瓦的節奏,三短一長,正是寒梅暗衛傳遞緊急訊號的反向手法。
謝明昭眼神驟冷。
他袖中銅錢早已備好,指間一彈,疾射而出。只聽“叮”一聲,金屬入肉之聲清晰可聞。
黑影從簷角跌落,砸在窗欞上,右手緊攥一把短匕,正欲撲向案上手札。
慕清綰鳳冠碎片猛然發燙。
她看清那人胸前掛著一枚殘月紋銅牌,材質與沈府令牌相同,但紋路更細,邊緣刻有“丙三”二字。
寒梅暗衛破門而出,瞬息制伏黑衣人,將其按在地上。謝明昭親自上前,掰開其下頜,發現舌底藏有蠟丸。撬出後碾碎,內無字條,只有一粒黑色蟲卵。
“是影閣外圍密探。”寒梅暗衛道,“這類人通常不知主謀身份,只受骨笛操控。”
慕清綰蹲下身,抬起對方左臉。火光照亮唇角——一道極細梅花紋刺青,線條歪斜,像是被人強行刻入皮肉,邊緣泛著青黑。
“這不是南疆正統刺法。”她說,“是用蠱蟲改造過的傀儡。”
謝明昭冷笑:“長公主連白芷的師門印記都能仿造,還有什麼不敢碰?”
寒梅暗衛撕開密探右袖,露出手臂內側烙印:一個殘缺的日輪圖案,中央裂開一道縫隙,形如斷鑰。
“這是影閣死士標記。”他沉聲,“只有執行自毀任務者才會被烙此印。”
慕清綰盯著那道裂痕,忽然想起手札中被颳去的文字位置。她迅速取出金針,蘸硃砂沿刮痕溝槽輕劃。片刻後,紙面浮現出幾個斷續字跡:
“……鑰裂則……門啟……逆血為引……”
“她在逼我們動手。”謝明昭緩緩站直,“她知道我們會看到這份手札,也知道我們會追查七堂。這個密探不是來奪回情報的——是來確認我們是否上鉤。”
慕清綰沒答。她將手札翻到最後一頁,那裡原本空白,此刻卻被血跡浸染出一幅簡圖:七點環繞一座山峰,中央一點尤為鮮紅,旁邊標註兩個小字——“中樞”。
“這不是地圖。”她說,“是名單。”
謝明昭眯眼:“誰是中樞?”
“能同時接觸七堂資訊的人。”她緩緩道,“能在宮中銷燬證據的人。能預判我們行動,並派密探反向試探的人。”
殿內一時寂靜。
燭火跳了一下。
寒梅暗衛忽然開口:“三日前,中堂藥庫更換主管,新任提舉由長公主薦入,姓柳。”
慕清綰指尖輕輕撫過“戊七”二字。
“柳提舉,是不是每月初七都會去太醫院取‘凝元散’?”
謝明昭眼神一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