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98章 南疆抉擇:商人的最後密報(1)

作者:林笑笑·9個月前

晨光刺眼,慕清綰抬手擋了一下,肩上的重量幾乎壓得她膝蓋發軟。謝明昭的頭歪在她頸側,呼吸斷斷續續,像風中殘燭。她沒停,一步一步踩過皇陵出口的石階,腳底傳來地面微顫的餘波——那陣法還在運轉,只是暫時被她的血鎮住。

懷裡的殘卷貼著胸口,溫熱未散。她知道那是鳳冠碎片在回應某種逼近的危機。

剛轉入御書房偏殿的廊下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寒梅暗衛押著一個滿臉風霜的男子進來,那人雙手反綁,粗布外袍沾滿泥塵,懷裡竹筒劇烈震動,發出細微的“咔嗒”聲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拼命要破殼而出。

她一眼認出那竹筒上的南疆刻紋。

“開啟。”她聲音很輕,卻沒人敢遲疑。

侍衛撬開竹筒瞬間,一道金線般的蠱蟲竄出,直撲謝明昭方向。慕清綰手腕一翻,指尖劃過左腕疤痕,血珠飛濺,在空中凝成一道淡紅弧線。蠱蟲觸到血霧,猛地僵住,落地即化為灰燼,尾部夾著一封油紙信。

她接過信,拆開。

字跡潦草,用的是鎮國公府秘傳的暗語,但她看得懂:“蠱人陣成於婚典,執棋者血祭天門。”

空氣彷彿沉了一寸。

她將信紙按在案上,指尖用力,紙角微微卷起。這不是恐嚇,是宣告。對方已經不打算藏了。大婚之日,不是喜事,是殺局。三百名血親獻祭母蠱,而她,是最後一味藥引。

窗外忽有鷹唳撕裂長空。一隻信鴿墜落在簷角,腿上纏著半截染血的布條。侍衛取來,她展開一看,白芷的字跡躍入眼簾:

“子母蠱反噬已至七竅滲血,需執棋者心頭血七日內連取三次,方可緩其神志潰散。若不來,他將成傀。”

她閉了閉眼。

兩份情報如同鐵鉗,從內外同時收緊。一邊是謝明昭命懸一線,若不及時壓制蠱毒,不出七日,他會徹底失控,甚至親手傷她;另一邊是南疆密信直指婚典為祭壇,她若離京,便是落入調虎離山之局。

可若不去呢?

她低頭看向榻上的人。謝明昭雙目緊閉,唇色發青,胸前龍紋玉佩黑得如同焦炭,袖口那道金線蠱紋已蔓延至肩胛,邊緣泛著死氣的灰白。她伸手探他脈門,指尖剛觸及皮膚,鳳冠碎片驟然發燙,燙得她掌心一縮。

它在預警。

不是錯覺,不是幻覺。玄水閣的氣息正在逼近,或許早已潛入宮中。

她轉身走向書案,取出前世相府密檔中的一頁殘頁,與南疆密信並列攤開。目光掃過那些扭曲的筆畫,她忽然記起——前世此時,根本沒有這封信。沒有商人,沒有信鴿,謝明昭是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暴斃於太和殿前。

變數,是她帶來的。

因為她提前破了假孕案,因為她毀了沈婕妤體內的子蠱,因為他們闖入皇陵觸動了兵符機關。她的每一步都在打亂對方的節奏,逼得他們提前出手。

所以這封信,是真的。

她抬起頭,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。雲層厚重,壓著宮簷,像一場遲遲不下卻註定降臨的暴雨。

“傳令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穿透殿內寂靜,“調三隊精騎待命,封鎖各宮門出入記錄,任何人不得擅自傳遞文書進出。”

寒梅暗衛抱拳領命,退下。

她又提筆蘸墨,寫下一紙密令:“江南白芷,穩住地牢老者,勿輕舉妄動,待我親至。切記,不可放走任何南疆來使。”

寫完,她將密令封入銅管,交予心腹暗衛。

這時,榻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。謝明昭的手指蜷了蜷,喉嚨裡滾出一聲模糊的音節,像是在叫她名字,又像是痛苦的呻吟。她走過去,蹲下身,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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