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她起身,解下披風覆在他身上,動作極輕,像是怕驚醒一場不該醒的夢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,一名侍衛低聲稟報:“那商人招了,說是鎮國公府管家親自塞信給他,許以千金,讓他務必在今日戌時前送達宮中。他本不願涉險,但家人被扣,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她點點頭,沒多問。
可信不可信,已不重要。信本身是真的,危機也是真的。幕後之人想讓她慌,想讓她亂,想逼她倉促南行,踏入早已設好的陷阱。
但她不能避。
也不能莽。
她走到窗前,望著宮道盡頭那一片灰白的天光。風拂起她的月白衣袖,腕間疤痕隱隱作痛,鳳冠碎片仍在發熱,像一塊燒紅的鐵,烙在她的血肉裡。
她知道,這一去,未必能回。
可若不去,他必死。
而他若死,這天下,也將淪為長公主的祭壇。
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走向案前,取下腰間一枚青銅小牌——那是先帝暗衛系統的通行令,唯有執棋者可啟。她將牌子放入袖中,又從匣底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針,針尖泛著幽藍光澤。
這是白芷留給她的“斷念針”,可短暫封住經脈,延緩氣血流失。代價是三日後會引發劇痛反噬,甚至可能損及心脈。
她收好針,最後看了一眼榻上的人。
他仍昏睡著,臉色灰敗,唯有那枚玉佩,在黑暗中透出一絲微弱的紅光,像是殘存的魂火。
她邁步走向殿門。
門外風起,吹動簷下銅鈴,叮噹一聲。
她腳步未停。
一隻手忽然從暗處伸出,攔在她面前。寒梅暗衛首領單膝跪地,聲音低沉:“陛下命懸一線,皇后不可輕離中樞。”
她停下。
沒有回頭。
“我不是皇后。”她說,“我是執棋者。”
說完,她抬手,將一道令牌擲入對方手中。
“若有異動,啟動‘寒梅九鎖’,宮內一切,交由你處置。”
那人接住令牌,再抬頭時,她已走入宮道深處,背影孤絕,像一柄出鞘未歸的劍。
風捲起她的披帛,獵獵作響。
她走得極穩。
一步,一步,踏過青石長階。
遠處鐘樓傳來晨鐘第一響。
。針的黑漆枚那握手左,上片碎冠中袖在按手右
。花的小小朵一開暈,上階石在滴,落路紋著順珠,痛劇然突痕疤間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