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能現在出去。
謝明昭需要穩定氣息,白芷的反噬尚未解除。她必須等,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時間。
她撕下裙角布條,替謝明昭重新包紮心口的傷。那道舊裂口又被震開,血浸透了符紙。她又取出隨身攜帶的止血粉,小心撒上去,再壓一層乾淨布料。
做完這些,她轉頭去看白芷。
刺青依舊灰暗,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著。她想起南疆蠱師臨死前說的話——“醫蠱傳人之血,既是鑰匙,也是祭品。” 白芷耗血太多,觸動了血脈禁制,才會突然倒下。
她伸手按住白芷手腕,脈象微弱但平穩。至少命還在。
她靠回石壁,閉眼調息。體力幾乎耗盡,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。但她不敢睡,眼睛始終盯著那扇門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斜道外的崩塌聲漸漸平息,只剩零星碎石滾落的聲音。空氣變得安靜,連心跳都能聽見。
不知過了多久,謝明昭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慕清綰立刻睜開眼。
他眉頭皺起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哼,眼皮顫了顫,卻沒有睜眼。但玉佩的溫度降了下來,青光隱去,裂痕也沒有繼續擴大。
算是穩住了。
她輕輕握住他的手,低聲說:“再撐一會兒,我們就出去了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很輕,但確實有人在靠近。
她立刻警覺,抓起短刃橫在膝前,身體微微前傾,擋住昏迷的兩人。眼睛死死盯著石門。
腳步停在門外。
接著,是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,像是刀尖劃過石板。
然後,一切歸於寂靜。
她沒動。
幾息之後,石門上方的機關槽突然震動,齒輪轉動,沉重的石門開始緩緩下落。
她抬頭看去,只見門頂縫隙中,一塊三角形石塊正在滑動,即將完全閉合。
來不及了。
她迅速起身,將謝明昭扶起搭在肩上,再抱起白芷,踉蹌著往門口衝。石門落得很快,只剩一人高的空隙時,她拼盡全力躍出。
“砰!”
石門重重合上,震得地面一顫。
她跌倒在門外,三人一同滾進一片碎石地。冷風撲面而來,帶著雪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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