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讓她重生,不是失誤,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她在等我。”她低聲說,“從一開始就在等。”
謝明昭側頭看她。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不是意外重生。”慕清綰抬頭,“她是故意讓我回來的。她需要我這具身體,作為最終容器。”
謝明昭眼神一厲。他想起崑崙秘境崩塌前,長公主那句狂笑:“你以為你是執棋者?你不過是我養的棋子。”
原來從那時起,一切就已佈局。
白芷咬破指尖,在掌心畫了個符。血光微閃,她將手按在地上。一道紅痕蔓延出去,短暫逼退黑液。但她臉色瞬間蒼白,踉蹌了一下。
“撐不了多久。”她說,“必須走。”
謝明昭看向井口。寒梅暗衛仍守在那裡,斷劍橫擋胸前,目光如鐵。上方鐵蓋只留一道縫隙,透下微弱天光。雪似乎停了,但風聲更緊。
“怎麼上去?”白芷問。
“原路返回不行。”謝明昭說,“井道太窄,一旦被圍,無處可退。”
慕清綰忽然想起秋棠帶來的繡品。那幅蘇繡藏著影閣座標,也提到了林宅地下有暗渠通城外水道。她快速翻找隨身布袋,抽出那張摺疊的繡布。
地圖還在。她指尖順著墨線滑動,找到一處標記——**“老井西三十步,暗渠入口”**。
“這裡有條水路。”她說,“能通到城外。”
白芷看了一眼,點頭。“水流能衝散黑液,短時間內無法追蹤。只要我們能在水下閉氣夠久,就有機會脫身。”
謝明昭收劍入鞘。“那就走。”
三人迅速後撤,避開黑液主力。白芷沿途撒下蝕骨藍,形成斷續屏障。蠱人們的動作越來越協調,齊刷刷轉頭盯著他們,喉嚨裡發出低頻震動,像是某種召喚。
慕清綰走在最後,鳳冠碎片貼在掌心,隨時準備應對突襲。她經過那灘化膿屍體殘留時,眼角餘光瞥見地面有一絲異動——黑液並未完全蒸發,而是滲入石縫,正悄悄往他們撤離的方向延伸。
她沒聲張,只是加快腳步。
四人抵達石窟西側角落。慕清綰按照地圖指示,在牆根摸索片刻,找到一塊鬆動的石磚。她用力一推,石壁緩緩移開,露出一條低矮通道,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她說。
謝明昭先進去探路。白芷緊隨其後。慕清綰正要彎腰進入,忽然感覺左腕一陣劇痛。鳳冠碎片發燙到幾乎握不住。
她回頭。
石窟中央,所有蠱人同時站起,齊刷刷面向她。黑液在地面匯成河流,朝著通道口急速湧來。
寒梅暗衛橫刀攔在門口,斷劍劈下,斬斷三股黑流。但他腳下被纏住,整個人被拖向黑暗。
“快走!”他吼。
慕清綰咬牙,鑽入通道。白芷立刻合攏石門。轟然一聲,背後傳來撞擊,整個通道都在震。
“走!”謝明昭在前方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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