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讓她說完。”謝明昭沉聲說,“現在不是聽秘密的時候。”
慕清綰點頭。她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力氣,將最後一滴心頭血逼入碎片。
“那就讓它徹底斷了。”
血落下的瞬間,鳳冠碎片發出最後一聲輕響,像是嘆息。金光暴漲一次,隨即驟然收縮,全部湧入長公主眉心。那道符文再次浮現,這次清晰可見——是一個倒置的“囚”字。
長公主的身體徹底靜止。
灰白石質覆蓋全身,連睫毛都成了石頭。她保持著仰頭的姿態,嘴微張,眼中殘留著不甘與憤怒,卻被永遠封存在這一刻。
風停了。
戰場一片寂靜。
百姓手中的農具慢慢放下,沒人說話。他們看著那個跪在地上、滿手是血的女子,又看向那尊石像般的長公主。
有人忽然單膝跪地。
接著是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一圈人陸續屈膝,不是臣服,是敬重。
慕清綰終於鬆開手,身體晃了晃,差點倒下。謝明昭立刻扶住她肩膀。她抬頭看他一眼,笑了笑,笑容很淡,卻很穩。
白芷踉蹌著走過來,檢視鳳冠碎片。它已經完全失去光澤,裂成三塊,嵌在長公主額間,像一枚被釘死的印記。
“契約斷了。”白芷低聲說,“先帝遺志的連線……消失了。”
慕清綰輕輕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剛才為什麼還要用血啟用它?”
“因為有些事,必須由執棋者親自畫下句點。”她望著那尊石像,“她到死都不懂,真正的棋局,不在廟堂,不在蠱陣,而在人心。”
謝明昭低頭看她: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
她還沒回答,白芷突然皺眉。
“不對。”她伸手觸碰長公主石化的手腕,指尖沾到一點粉末。她湊近看,臉色變了,“她在吸收地氣……這不是終點,這是轉化的開始。”
慕清綰猛地抬頭。
就在此時,長公主石像的右手指尖,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石粉簌簌落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