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只剩她一人。
慕清綰重新開啟輿圖,將靖安王封地、三處義莊、兩座錢莊的位置一一標出。她用炭筆輕輕連線,五點成形,竟是一枚五芒星。指尖最後點在中央一點,那裡什麼都沒有,卻是所有線路的交匯之處。
她低語:“你們想揭龍鱗……那就讓我看看,誰才是真正的執棋人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寒梅回來覆命:“暗衛已安排妥當,明日拂曉出發。”
她點頭,沒抬頭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寒梅說,“松風驛西邊兩裡,那個‘幽冥義莊’今晚又有焚燒行為。火光持續兩個時辰,比前幾日長。”
她眼神一閃。
“他們在加急處理什麼?”
“不清楚。但抬進去的不是屍體,是箱子。”
“鐵箱?”她問。
“像。”他說,“大小與太湖碼頭押運的差不多。”
她立刻想到趙九淵押運的三個鐵箱。當時目的地不明,現在看來,極可能都流向了這些義莊。
“繼續盯。”她說,“不管他們燒什麼,都要記下時間和頻率。我要知道這些焚燒是否與漕運、鹽政的波動有關聯。”
寒梅應聲退下。
她坐在燈下,再次取出鳳冠殘片。它比之前更燙,幾乎握不住。她知道這是氣運共鳴的反應——當她越接近真相,神器就越活躍。
但她也感覺到一絲異樣。
殘片內部似乎有細微震顫,不像力量湧動,倒像是……回應某種外界訊號。
她猛地抬頭。
窗外月光依舊,石階上的水漬正在變幹。那隻送紙條的手,或許還沒離開。
她起身走到門邊,拉開門。
夜風撲面。
遠處山道上,一道黑影正穿過林間小路,步伐穩健,不疾不徐。那人穿著普通粗布衣,背影瘦削,左手提著一隻竹籃,裡面隱約有香燭輪廓。
是送供品的人?
不對。
送供品不會走這麼偏的路,也不會刻意避開驛站燈火。
她盯著那道身影,直到對方消失在轉彎處。
回屋後,她取來一張空白紙,寫下幾個名字:陳七、趙九淵、退隱老臣、謝無塵。然後在旁邊畫出連線線。線索仍不完整,但方向已經清晰——所有路徑最終都指向一個人:靖安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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