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拆穿,不是怕他,是等他自己露出破綻。”
外面傳來更鼓聲。已是戌時三刻。
宮門即將關閉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人今晚不會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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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靖安王府書房。
燭光映著案上一份名單。上面圈出了七個名字,都是近期公開讚揚他的官員。他在每個名字後面畫了一道短線,像是計數。
門外傳來輕叩。
一名黑衣人進來,低頭呈上一封信。
靖安王接過,拆開看了。紙上只有四個字:**民心已聚**。
他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。灰燼落入銅盆,飄起一絲輕煙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。夜風吹進來,吹動桌上的紙頁。
其中一張是《靖安賢王傳》的手抄稿,被人謄寫了三遍,墨跡未乾。
他看著外面的夜色,嘴角微微抬起。
手指撫過袖口暗紋。那條蛟龍依舊盤踞,頭朝南方。
此時皇宮深處,謝明昭仍在翻閱奏章。
一份來自江南的急報送來,說某地百姓為靖安王建祠,晨昏焚香,香火旺盛。他看完後,將奏章單獨抽出,放入一個未標記的匣子。
他抬頭看向殿外。
月光灑在青磚地上,照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他知道,這場戲才剛開始。
而在風行驛密室,慕清綰正對著一盞油燈檢視新的密報。
紙上寫著:太湖碼頭昨夜有船隻異常靠岸,運下一批標有“軍需”字樣的箱子。
她盯著那個印章編號,眼神忽然一冷。
那是兵部昨日批出的通行令之一。
編號尾數是八十九。
和“商字八十九號”一致。
她提起筆,蘸墨寫下一道新令。
筆尖落下時,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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