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她已經換了打法。
不再追著線索走,而是直接斬斷對方正在編織的網。
“我會讓御史臺準備彈章。”他說,“不點名,只提‘有人借民間聲望干預朝政’。先壓一壓風頭。”
她點頭。“夠了。只要風不往他那邊吹,他就不能一直演下去。”
兩人再無多言。
片刻後,小宦官進來通報,秋棠已在宮門外候著,帶來新的訊息:風行驛加派的人手已抵達太湖西岸,盯住了碼頭進出船隻;江小魚那邊也有了回應,天工院可以仿製一種追蹤香,混在藥材中放入鐵箱。
慕清綰聽完,只說了一句:“告訴江小魚,三天內必須做好。”
然後她轉向謝明昭。“我不出宮。就在宮裡等訊息。”
謝明昭看著她。“你不擔心江南的事?”
“越是這個時候,越不能亂動。”她說,“他想讓我分心,我就偏偏不動。他在外面織網,我就在宮裡佈陣。看他能撐多久。”
謝明昭嘴角微動,終是露出一絲笑意。
他知道她有多難纏。
當年在冷宮,她靠一本殘破醫書活下來。如今坐在這權力中心,她靠的是比所有人都更清楚——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等。
殿外傳來腳步聲,是內廷記錄官來報:靖安王獻冊一事已歸檔,存入兵部卷宗,編號“壬七·三二一”。
謝明昭點頭,揮手讓他退下。
慕清綰站在窗邊,看著那道陽光慢慢移過地面。
她沒有再看密報,也沒有召見其他人。只是靜靜地站著,像一尊不動的影子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已經開始動了。
風行驛的信鴿在半個時辰前飛出京城,帶著她的指令。秋棠的人已經在路上,偽裝成藥商夥計,混入臨波鎮。白芷配製的解毒丸也已啟程,由濟世宗弟子秘密送往北境三哨所。
而她本人,留在這裡。
留在這個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。
靖安王以為他能靠一場朝會贏得人心。
可她知道,真正的博弈,從來不在朝堂之上。
而在那些沒人看見的地方。
在一封密信的傳遞路線裡,在一口鐵箱的開啟瞬間,在一個名字被提起的剎那。
她等得起。
鳳冠殘片在她腕上輕輕顫了一下。
像是回應某種即將到來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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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報急南江,下陛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