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手人是一個叫周茂的書吏,隸屬江南轉運司,背後股東是那位“退隱老臣”。此人十年前被貶,如今卻能在三地同時開錢號,資金來源不明。
她把單據燒了,灰燼用水衝淨。
深夜,寒梅回來。他帶回一份名單:三年內共七人執掌過三號驛,其中四人已死,兩人失蹤,剩下一個叫陳九章的,原是驛站巡丁,半月前調往松煙渡附近,負責河道巡查。
“他人在哪?”
“據報住在河口一間茅屋,獨居,很少露面。”
“明天我去見他。”
“太險。”寒梅皺眉,“他可能是誘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但我必須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巡丁,還是‘商洛會’安插的人。”
次日清晨,她帶著藥箱,扮成採藥女,沿河而下。走了兩個時辰,看到一間孤零零的茅屋,門口晾著漁網,屋裡沒人。
她在附近轉了一圈,發現後窗下有新挖的土坑,蓋著草皮。她用銀針輕輕挑開,裡面埋著一件溼透的黑袍,袖口繡著半個“冥”字。
幽冥莊的標誌。
她重新掩好土坑,退回林中。
傍晚,一個瘦高男人拎著魚簍回來。她遠遠看著,那人走路左肩微晃,像是舊傷未愈。進屋後點燈,燈光很暗。
她讓寒梅盯住屋子,自己返回營地。
當晚,她召集兩人,攤開輿圖。
“陳七是殺手,陳九章是信使,他們都姓陳,不是巧合。”
“商洛會借民間組織掩護,實則由幽冥莊操控。”白芷說。
“資金來自靖安王封地,行動節奏與星象有關。”她補充,“他們選月虧之夜焚燒,因為陰氣最盛,毒素活性最強。”
她用炭筆在圖上畫出能量流向。所有線路最終匯聚一點——眠龍坳。
“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。”她說,“是汙染龍脈節點。一旦成功,整個江南的氣運都會被扭曲。朝廷再清明,也壓不住民心潰散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“我需要證據。”她說,“能直接指向靖安王的證據。不能只靠推斷。”
白芷說:“我可以去藥王谷求援,掌門手裡有前朝《地脈志》,記載了眠龍坳的封印方法。如果現在有人在破壞封印,書裡會有對應徵兆。”
“你去。”她說,“路上小心,別走官道。”
寒梅問:“我呢?”
“你帶兩個人,潛伏在松煙渡兩岸。帶上續斷葉,如果遇到其他勢力的人,可用信物聯絡。不要動手,只監視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夜色濃重,遠處河面漆黑一片。
她知道,三天後的松煙渡集會,將是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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