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窗外風沙未停。
她忽然停下筆。
紙上有一個名字——柳承業,現任南陵縣丞,曾參與編修《皇室譜系異支考》。他在名錄上的標註是“可任宰輔”。
而他的兒子,叫柳阿乙。
就是那個被靖安王藏在撫孤所的孩子。
她想起在義莊見到柳阿乙時,他說過一句話:“我不是什麼遺孤,我只是個幌子。”
原來不是自嘲。
是真相。
他們需要一個前朝血脈來撐門面。柳阿乙身份夠真,年紀夠小,好控制。等“國中之國”建成,就把他推出來,號稱正統迴歸。
她吹滅蠟燭,走出密室。
院子裡風很大。
她抬頭看天。星星被沙塵遮住,看不見幾顆。
但她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變了。
不再是誰要造反的問題。
而是另一套秩序正在生長。
她轉身回屋,拿起筆寫新指令:
命白芷徹查柳承業過往行蹤,特別關注其是否接觸過前朝宗室後裔;
命江小魚繪製舊窯至亂墳崗的完整通道圖,準備突襲預案;
命秋棠擴大篩查範圍,追查全國範圍內近三年內調職的同類型官員;
命寒梅加強密室守衛,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近地圖與名錄原件。
她寫完最後一行,放下筆。
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。
不是暗號。
是三次連續的叩擊。
她皺眉站起來。
通常只有緊急軍情才會用這種方式通報。
她走到門邊,拉開一道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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