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眼,鳳冠殘片微顫,一絲溫熱掠過眉心,轉瞬即逝。
謝明昭立於南門廢墟,聽聞訊息,沉默良久。他揮手道:“取白布覆其屍,暫厝祠堂。待亂平後,依禮安葬。”
阿蠻收刀入鞘,命人收斂陣亡將士。路過聖女屍體時,他駐足片刻,下令:“以軍禮相待。”
寒梅蹲下身,從地上拾起那半截繡著曇花的布條。她未看一眼,直接收入懷中。
林間,靖安王躲在樹後,抱著玉匣,渾身發抖。遠處傳來三聲炮響——朝廷宣告大捷。
他跪坐在泥中,低頭看著手中玉匣,淚水落下。
但他沒有回頭。
慕清綰睜開眼,望向北嶺方向。火光依舊映在她臉上,明暗不定。她右手仍按在鳳冠殘片上,指節泛白。
沙盤上,代表靖安王的小旗已被移出孤城範圍,指向北嶺密道出口。
她未動。
也未下令追擊。
謝明昭派人送來戰報,她接過,展開看了一眼,放回膝上。紙角沾了血,顏色變深。
阿蠻派人來問是否繼續清剿,她搖頭。傳話兵返回。
高臺只剩她一人。
火把燒到底,噼啪一聲,火星濺上沙盤,點燃一角地圖。她看著火焰蔓延,未伸手去撲。
寒梅回到高臺,站在三步之外,低聲說:“目標已除,靖安王獨遁。”
慕清綰點頭。
寒梅又說:“她胸前有‘守陵’烙印。”
慕清綰手指微微一動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寒梅退下。
她低頭看著鳳冠殘片,表面浮現一道新紋路,似字非字,似符非符,一閃即逝。
她伸手去摸,金屬冰冷。
此時,北嶺深處,一道黑影閃過林間。腳步凌亂,呼吸急促。靖安王跌跌撞撞前行,玉匣緊抱胸前。
他踩斷一根枯枝,猛然回頭。
身後無人。
只有風吹落葉。
他繼續往前跑,腳下突然一滑,摔倒在地。玉匣脫手,滾出數尺。
——匣到剛指手,撿去過爬他
。平磨乎幾,淺極,字小行一是那。簾眼映痕刻角匣
:容清看,塵灰去拂他
”。毀已約誓,真非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