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不能回。”她說,“三日期限是緩兵之計。我要查清楚這血契背後的真實代價,還有他們所謂的‘聖血’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如果他們等不及呢?”
“那就說明他們比我們更急。”她走到窗前,看著宮牆外的天空,“越是著急的人,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謝明昭沒再說什麼,轉身離開。
殿內只剩她一人。
她坐回案後,抽出一張空白詔書草稿,提筆寫下兩個字:**血脈**。
筆尖停住。
她盯著這兩個字,許久未動。
窗外天色漸沉,燭火被點亮。光影映在她臉上,照出一道清晰的輪廓。
她低聲對門外說:“盯緊他們的一舉一動,尤其是夜間活動。”
“是。”秋棠應聲退下。
她沒有繼續寫詔書,也沒有翻閱軍報。她只是坐著,手指輕輕撫過小腹。
胎動很輕,像風吹過樹葉。
她閉上眼,調動氣運共鳴,試圖感知南荒方向的波動。一絲微弱的氣息傳來,帶著灼熱與焦躁,像是野火在乾草上蔓延。
她睜開眼,重新看向那張草稿。
筆尖落下,劃掉“血脈”二字。
她在旁邊寫下一個新詞:**平衡**。
結盟可以談,但不能以犧牲根本為代價。她要的不是依附,也不是控制,而是彼此制衡下的共存。南荒想要靠山,她也可以給他們一個承諾——前提是,他們必須放棄血脈繫結的要求。
但這話不能現在說。
她需要證據,需要籌碼,需要看到對方真正動搖的那一刻。
她把草稿收起,放入密匣。
然後翻開新的卷宗,開始批閱政務。表面上一切如常,奏摺照批,令文照發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一項排程都在為接下來的博弈做準備。
風行驛加派三人潛入驛館周邊茶肆;監天司主陣盤調出南荒區域近三年氣候異動資料;天工院連夜趕製新型探測機關,偽裝成香爐模樣送往鄰院。
她不動聲色地佈下一張網。
夜深了。
她仍未歇息。
案頭燭火跳了一下。
她忽然抬頭,望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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