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深想,只加快了步伐。
回到東宮書房,他點亮油燈,翻開《農政全書》。昨天夾進去的假情報還在,紙頁微皺。他抽出那張寫著江南漕運排程變更的紙,輕輕撕成兩半,扔進燈焰裡。
火光跳了一下,映在他臉上。
他提筆寫下三條指令:
一、查西廂房銅盤材質來源;
二、調取赫連明珠入京後所有借閱記錄原始檔;
三、命江小魚徹查雪鈴花油與金屬共鳴的關聯實驗。
寫完,他合上筆冊,靠在椅背上。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角一枚符紙——那是他今早準備的訊號標記符,只要鈴聲再響一次,就能順著氣息追過去。
但他今晚沒用它。
窗外雨停了,雲層裂開一道縫,漏下一縷月光。照在書架上那本《北漠耕織圖錄》上,封皮泛著微光。
他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。
然後起身,走到書架前,把它拿下來,翻了幾頁。裡面夾著一張小紙片,是他昨日隨手記下的河道資料。他正要取出,卻發現紙片背面有字。
是赫連明珠的筆跡。
很小,很淡。
寫著:“地底石殿,不止一座。”
他手指一頓。
這不是情報,也不是威脅。更像是一種提醒,或者……試探。
他把書放回原處,坐回案前。心跳沒有加快,呼吸依舊平穩。可他知道,有些東西已經變了。
不是立場,不是信任,而是認知。
她不是單純的棋子。
她在掙扎。
就像他一樣。
他拉開抽屜,那隻銀鈴靜靜躺在角落。他伸手碰了它一下,冰冷,無聲。
他沒有搖。
遠處傳來一聲輕響,像是瓦片被風吹動。他抬眼看向窗外,什麼也沒看見。但他知道,有人在動。
他坐直身體,手慢慢移到案下。那裡還有一枚符紙,比之前的更薄,更輕。是他剛畫好的第二道追蹤符。
只要她再出現,只要鈴聲再起,他就能知道訊號去了哪裡。
他等了一會兒。
。音聲有沒再面外
。上背椅在靠新重,手回收他
。睛眼了上閉他,次一這
。著停緣邊屜在還尖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