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元安站在坡頂,身影被晨霧裹住。
謝長安沒有動。
他背靠巖壁,左手還貼在蘇雲淺後背。她的體溫比剛才穩了些,但呼吸依舊淺。阿蠻蹲在她身邊,右手始終按在刀柄上,眼睛盯著十丈外的那個人。
風從河床吹過,帶著溼氣和冷意。
謝長安緩緩將右手移向腰間短匕。動作很慢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知道趙元安不是追兵。
那些人不會停。不會站那麼久。更不會什麼都不做。
他也知道趙元安不該出現在這裡。
此人原是鴻臚寺少卿之子,政變那年失蹤。後來有訊息說他投了遺珍會,也有人說他進了玄水閣。沒人知道真假。
可現在他來了。
不靠近,也不走。只是看著。
謝長安開口,聲音啞:“你若為敵,不必等到現在。”
趙元安站著沒動。風吹起他衣角,露出腰側一塊舊銅牌。上面刻著“鴻臚”二字,已被磨得模糊。
“我若為友,也不會獨自前來。”他說。
這話不算回答,也算回答了。
謝長安慢慢起身。膝蓋發沉,像壓了塊石頭。他把蘇雲淺輕輕移到阿蠻懷裡,低聲道:“護好她。”
阿蠻點頭,手臂收緊。
謝長安向前走了三步,踏進河床中央。腳下碎石被踩裂,發出輕響。他停下,抬頭看坡頂那人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,“你不是來殺我的。”
“那你來做什麼?”
趙元安目光掃過他肩頭的血跡,又落在阿蠻腿上的包紮布條上。那布條已經發黑,滲著膿水。
他嘆了口氣:“我是來看……氣運之子,能走多遠。”
這句話落下,四周靜了一瞬。
謝長安沒笑,也沒怒。他忽然明白眼前這人不是敵人,也不是朋友。他是來看結果的。看自己能不能活下來,看這場逃亡有沒有價值。
江湖裡很多人都是這樣。
不站隊,不表態。只等勝負分明時,才決定要不要伸手。
謝長安忽然笑了。
他轉身往回走,腳步不快,卻一步比一步穩。走到阿蠻身邊,他蹲下身,把外袍重新蓋在蘇雲淺身上。然後靠著石堆坐下,閉上眼。
。頂坡在還安元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