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說一句,殘片就震一下。說到最後一句時,阿蠻猛然抬頭,眼睛裡的疲憊不見了。
“我們走過的每一步,都在改寫這個時代的命。”謝長安看著他們,“我不想當什麼氣運之子。可既然躲不掉,那就走下去。”
阿蠻把手伸出來,“我跟你走。”
蘇雲淺扶牆站起來,“我也在。”
最後那名暗衛挺直腰,“屬下斷後。”
謝長安點頭。他從懷裡取出母親留下的玉佩,上面刻著“長安”二字。他在巖壁邊挖了個坑,把玉佩埋了進去。土蓋上的那一刻,他知道秋棠的人遲早會找到這裡。
隊伍開始攀崖。阿蠻在前面開路,用刀鑿出落腳點。謝長安託著蘇雲淺往上爬。雨水讓石頭滑得像塗了油,好幾次差點摔下去。
爬到一半,蘇雲淺的手突然鬆了。
謝長安一把抓住她手腕。她臉色慘白,咬著牙不叫疼。
“撐住。”他說。
她點點頭,重新抓穩。
終於上了崖頂。他們趴在泥地裡喘氣。身後追兵的火光已經能看到,離這裡不到半里。
“走。”謝長安扶起蘇雲淺。
他們沿著獸徑往前。樹林越來越密,腳下全是腐葉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終於出了林子,站在一處山脊上。
謝長安停下腳步。
遠處七處火光同時亮起,分佈在不同方向。北面是北莽狼旗,東面是江湖黑旗,西面有幽冥道的鬼燈,南面竟也有兩處——一處是南荒妖族圖騰柱上的綠焰,另一處是空中漂浮的舟影,掛著蓬萊仙宗的星紋旗。
七點火,圍成一圈。
“他們都知道你在這。”蘇雲淺靠在他肩上,聲音輕得像夢話。
謝長安看著那些火光,一言不發。
阿蠻走到他身邊,“怎麼辦?”
“往前走。”他說。
“他們都在等你死。”蘇雲淺抬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謝長安望著天,“可我不是為了讓他們滿意才活著的。”
雨忽然小了。一道雷劈下來,照亮他臉上的血痕和泥汙。他抬起手,摸了摸背上的斷刀。
鳳冠殘片嗡鳴一聲,一絲暖流順著血脈流進心臟。
“既然天下都要我死。”他低聲說,“那我就一人,對這天下。”
說完,他邁步向前。
山脊盡頭霧氣瀰漫,看不清路。阿蠻緊跟上去,一隻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蘇雲淺咬牙跟在後面,腳步歪斜但沒停。
。眼上閉,下坐盤,上地在刀出他。路來對面轉,刻片了看地原在站衛暗名那後最
。近越來越火的兵追
。音聲的頭石撞刀來傳後見聽,步十出走安長謝
。頭回有沒他
。晃輕輕後背在刀斷,角的他起吹風
。白發節指,柄劍住按手他
。聲裂斷枝樹來傳中霧方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