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石頭交給阿蠻:“放回原處,就在掌印下面。”
阿蠻點頭,迅速離開。
蘇雲淺翻開新一頁筆記,寫下第一條記錄:“編號001,地點:驛站馬廄,特徵:北漠掌印,行為:留訊未取,等待回應。”
江小魚也開始改裝下一塊機關碑。他加入防水油膜,加固陣芯,在底部加了一個微型共鳴腔,能讓迴音石在五十里內接收到觸發訊號。
“第一批迴音石,我先做十個。”他說,“小的,像鵝卵石,扔進井口或巖縫就行。訊息不一定當天到,但總能到。”
謝長安看著地圖上的五個代號點,終於動筆畫下第一條連線線——從【烽火一號】到【渡口二號】。
這不是裝飾,是訊號通道。
他抬頭,對三人說:“我們分頭走。”
“江小魚去【渡口二號】和【市集四號】,升級機關碑,加防篡改設計。每一塊碑都要能自己驗證真假。”
“蘇雲淺負責資訊歸集,建一個守碑者名錄。誰回應了,怎麼回應的,有沒有用錯手勢,全記下來。”
“阿蠻帶隊去北疆,實地勘察【烽火一號】,沿途留意有沒有掌印或其他標記。你比誰都懂那片地。”
“我去南線,看【書院五號】能不能立住。文人最難動,但一旦動了,影響最遠。”
四人沒有猶豫,各自收拾行裝。
臨行前,謝長安把那張油紙交給江小魚:“加進第一塊‘信者碑’底紋裡。以後每吸納一個人,就在碑中存一道印記。”
江小魚接過油紙,仔細收好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這塊碑不再只是傳播規則,它開始記錄人。
蘇雲淺合上筆記,最後看了一眼驛站方向。她知道,那個留下掌印的人可能還在看著,也可能已經走了很遠。
但她也清楚,從這一刻起,他們不再是四個流浪的人。
他們是網的起點。
阿蠻背起包袱,握緊短棍,率先向東坡走去。他的腳步沉穩,像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江小魚把迴音石分裝進四個布袋,每人帶走兩個。他檢查了最後一遍機關碑的密封性,確認無誤。
蘇雲淺把炭筆折斷一半,另一半放進謝長安手中。“留個記號。”她說。
謝長安點頭,把半截炭筆塞進胸口內袋。
他最後看了眼地圖,收進包袱。
風吹過林梢,帶起一片落葉。
他轉身,邁步。
阿蠻已經走出三十步遠,身影快被土坡遮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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