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473章 整肅軍紀(1)

作者:林笑笑·3個月前

謝長安站在晾甲場東側高臺,掌心空著,那粒粟米已收進懷中。他沒動,肩甲斜掛,劍鞘垂地,昨夜修甲的炭筆還落在腳邊。風從營西吹來,帶著鐵鏽和舊布的味道。

阿蠻走近,遞上一卷青布帛。謝長安接過,展開。墨跡未乾,字是昨夜在燈下寫就的。他開口唸:“凡臨陣脫逃者,斬;擅離防區者,杖八十,削籍;怠工誤事致軍械損毀者,依損等同罰。”聲音不高,但全場聽得清。

唸完,他將布帛交給江小魚。江小魚接過,點頭。他知道這布帛要刻成木牌,每隊懸一塊。今日起,記功記過,皆以此為準。

臺下士卒站得鬆散。有人低頭看靴,有人袖手不動。一個老兵靠在甲堆旁,嘴角微動,低聲道:“二十出頭的小兒,也配定我等生死?”

這話沒傳遠,但謝長安聽見了。他不看那人,只對阿蠻說:“帶人去校場西角。”

三人走下高臺,穿過晾甲場。士卒讓開一條路,沒人說話。校場西角有棵枯槐,樹下綁著三名士卒,雙手反縛,腰牌摘下。他們低著頭,甲片未補全。

謝長安走到第一個面前。這是個老卒,鬢角花白,左耳缺了一角。他抬頭,眼神不服。謝長安不語,從地上拾起一片甲,正是此人昨夜扔下的。他指尖撫過鉚釘孔,問:“此處該幾顆釘?”

老卒答:“七顆。”

謝長安點頭。江小魚遞來七枚銅釘。他一枚一枚釘入,動作不快,每一錘都穩。釘完,甲片貼合如初。他抬起眼:“你釘了五顆。差兩顆,甲便松半分。松半分,箭來偏三寸。偏三寸,死的是你身後新兵。”

老卒張嘴,想辯。謝長安抬手,止住。他說:“你隨前鎮守使打過十年仗,有功。但功不抵過。今怠工誤事,依新律,削籍,發配屯田三年。”

話落,阿蠻上前。摘其腰牌,解其束帶。老卒踉蹌後退,麵皮發灰,嘴唇抖了一下,終究沒再開口。其餘兩人低頭跪下,受杖八十。棍響沉悶,一下接一下。他們咬牙撐著,沒人求饒。

打完,兩人被扶走。謝長安轉身,回到中軍帳外。百夫長以上軍官已在帳前列隊。他們穿著舊甲,站姿各異,有人目光躲閃。

謝長安走入帳中,坐於主位。案上攤著三樣東西:糧倉滑道圖、床弩裂紋圖、甲片刻字拓片。都是昨夜查出的證據,未收未藏。

他抬手,示意江小魚將三圖掛於帳壁。然後起身,走到圖前。他說:“滑道通敵,非一日之功;床弩朽壞,非匠人之惰;甲片刻字,非私怨之洩。是規矩失序,才養出蛀蟲。”

帳內靜。有人低頭,有人皺眉。一個百夫長袖中露出一角紙,是舊律抄本。謝長安看見,不點破。他取炭筆,在新律布帛旁添一行小字:“凡舉發懈怠、包庇者,同罪連坐。”

寫完,筆尖頓住。他環視全場,說:“此條,我先簽。”蘸墨,按掌印於末尾。

帳中無人動。片刻後,一名年長校尉上前,沾墨,按手印。接著是第二人,第三人。十指落下,印痕排開。最後一人遲疑許久,終於抬手。掌印按下時,手指微顫。

謝長安收筆。他說:“即日起,每日卯時點名,辰時操練。甲具修復不過百副,不得停歇。床弩試射定於明晨,不合格者,主官連坐。”

眾人應聲。陸續離帳。腳步比來時重,彼此間不再交頭接耳。只有甲葉輕響,一聲接一聲。

阿蠻立於帳門左,手按刀柄,目送軍官離去。江小魚伏案整理圖稿。他在滑道出口處點了個墨點,正準備標註距離。

謝長安坐在案後,未動。窗外日影正中,光投在“朔方監軍·李”拓片一角。他盯著那行字,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面。

江小魚抬頭,低聲說:“西倉那邊,南疆蜂蠟已運到。匠人正在熬製。”

謝長安點頭。

“床弩加固,今夜能完工。”

再點頭。

江小魚繼續寫。炭筆劃過紙面,發出沙沙聲。阿蠻始終未動,目光掃過校場。晾甲場方向,錘聲漸齊,節奏分明。

謝長安伸手,從懷中取出那粒粟米。殼上的刮痕還在。他放在案上,用一張空白竹簡壓住。然後拿起新律布帛,重新看了一遍。

帳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名親衛入內,單膝跪地:“將軍,西營糧倉第三排第七袋,穀粒中有海鹽結晶,與昨夜所見一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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