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492章 北莽受制(1)

作者:林笑笑·2個月前

謝長安額角的汗還未乾,滴在青磚上的痕跡已經發白。他沒睜眼,也沒動。臺心石刻靜著,青磚縫裡沒有光絲冒出,可他知道那三千道金線還在——不是斷了,是收進了地底,像埋下的釘子,只等一聲令下。

北莽軍陣在千步外列成三排。前排持狼牙棒,中排挽弓,後排舉盾。戰馬刨蹄,鼻孔噴出白氣。鼓手站在高坡上,右手握槌,只等蒼狼王一聲令。

謝長安左手緩緩抬起,掌心向上。他的動作很慢,但每一分移動都壓著某種看不見的節奏。鳳冠殘片在他眉心閃了一下,比之前更短,幾乎難以察覺。

風雪忽然偏了方向。

不是停,也不是轉,而是所有飄落的雪花在同一瞬斜了七度。這變化極細微,普通人根本不會注意。可風帶著這股偏移吹向北莽鼓陣時,鼓手的手腕抖了一下。

鼓槌落下偏了半寸。

“咚——”

那一聲鼓不像之前的渾厚,有點空,像是敲在了溼木頭上。前排百名狼騎的戰馬同時踏錯一步,左前蹄落地重,右後蹄跟不上。馬背上計程車兵身子一晃,有人差點摔下來。

中軍三面牛皮大纛原本並排而立,此刻旗角突然翻卷方向不一。左邊那面往右甩,右邊那面往左卷,中間一面卻直挺挺地垂著不動。薩滿正搖鈴唸咒,喉嚨裡剛吐出一個音節,氣息突然卡住,話沒說完就咳了一聲。

前排一名百夫長耳朵嗡了一下。他眨了眨眼,再看前方,校場上的三千重甲騎兵似乎沒動,可又好像往前逼了一步。他扭頭看同僚,發現對方也在揉眼睛。

謝長安沒放下手。他將掌心輕輕一旋。

場域的頻率變了。

原本是與己方士卒心跳同步的“一息三動”,現在變成了北莽戰鼓的負半拍。每一次敵軍想擊鼓進軍,鼓聲都會慢半拍響起;每一次騎兵想策馬衝鋒,馬蹄都會先亂一步。

弓手拉滿了弦。十人一組,箭尖對準校場前端。只要號角一響,他們就會齊射。可他們等了三息,五息,號角始終沒響。

因為他們聽見了另一陣聲音。

是心跳。

不是自己的,也不是身邊人的。那心跳聲從地面傳來,透過靴底,鑽進骨頭裡。一下,兩下,緩慢而沉重,像是有座山在靠近。他們的手臂開始發抖,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身體本能地抗拒這股節奏。

最前排十個持狼牙棒的百夫長同時閉了下眼。就在閉眼的瞬間,他們腦子裡閃過同一個畫面:自己揮棒砸下,打中的不是敵兵,而是自家兄弟的頭盔。血濺出來,染紅了雪地。那人還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說了句什麼,但他聽不清。

畫面消失得很快。他們睜開眼,手裡的狼牙棒卻沉了幾分。

阿蠻仍橫斧胸前,斧面朝天。他沒看敵陣,也沒看謝長安。他盯著自己肩甲上的舊疤。那塊皮肉正在發熱,不是疼,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生長。他左手按了一下,感覺那熱度順著筋脈往下走,一直通到指尖。

江小魚站在松林邊緣,袖中銅鈴沒響。但他知道它在震,只是震得輕,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得到。他抬起手,指尖擦過鈴身,摸到一層水汽。那是北莽前鋒蒸出來的汗,在空中凝成溼氣,被場域引了過來。

他沒說話,只把銅鈴往袖子裡塞深了些。

謝長安終於睜眼。

他的眼睛很黑,沒有焦距,像是看著遠處,又像是穿透了所有人。他雙掌依舊垂在身側,可整個人的氣息變了。剛才他是守著一口井的人,現在他是推著一座山的人。

他左腳抬起,足尖離地一寸。

臺心石刻嗡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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