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597章 雷霆反擊(1)

作者:林笑笑·8天前

宮門閉鎖聲還在耳邊迴盪,三百甲士跪列如鐵林,死諫聲浪未歇,一聲接一聲撞在太極殿的高牆上。謝長安立於丹陛之上,衣襬被風捲起,指節仍壓在玉璽匣的印鈕上,未啟,也未離。

他等的不是援兵,是時機。

就在死諫聲第三次響起時,殿內偏廊傳來腳步。不疾不徐,踏在青磚上的聲音極輕,卻讓全場莫名一靜。眾將本能側目,只見一道身影自內宮方向走來,身披舊式皇后禮服,未戴鳳冠,手中卻託著一片殘金——那是斷裂的冠翅,邊緣刻有古紋,微光流轉,似有若無。

慕清綰踏上丹陛,步履沉穩。她未看跪地將士,只走到謝長安身側,低聲說:“他們跪的是‘仁政’之名,你便用‘大義’壓之。”

謝長安未動,目光仍鎖在趙崇安身上。他知道母親來了,但他不能先開口。此刻誰先示態,誰就落了下風。

慕清綰閉目,指尖輕觸鳳冠殘片。剎那間,一股無形波動自她掌心擴散,如風拂水,無聲無息掃過全場。她“看”到了——三百人中,七成眼神遊移,膝蓋微顫,非出於本心; лишь三成目光陰沉,呼吸沉穩,已被蠱惑至深。那黃絹冊子上,墨跡深處藏有細密陰紋,如蛛網般纏繞簽名,正是幽冥道慣用的篡改手法。

她睜眼,指向冊子:“工部李尚書右手三年前斷筋,無法握筆按印,如何在左頁第三行留下清晰指印?”

無人應答。

她抬手,對殿內近侍道:“取李尚書去年呈報田畝清丈的親筆捲宗來。”

片刻,卷宗呈上。比對之下,字跡迥異,指印位置、深淺皆不符。偽造之實,昭然若揭。

謝長安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穿透死寂:“爾等所言‘百官聯署’,不過是一紙假書。你們口中為民請命,可曾一人去過北境補給站?可曾親手接過戰亡者的遺甲?你們在京中聽信流言,便敢持兵逼宮,與亂臣何異?”

他抬手,一紙軍報送出:“玄鬃部昨夜再犯黑河,霜羊部三寨盡屠,血書求援尚在途中。你們要朕罷兵,拿什麼擋?拿這偽造的奏章,還是百姓的頭顱?”

軍報傳下,將領們低頭翻看,有人手指發抖。一名校尉猛地抬頭:“可……可百姓賦役已重,田裡沒人收麥……”

謝長安盯著他:“那你去跟霜羊部的孩子說,讓他們別怕,因為大晟的將軍們覺得太累,不打了。”

那人啞然。

就在此時,另一道腳步聲自偏殿傳來。眾人回頭,見一人緩步而出,年歲已高,身形清瘦,著素金常服,未佩龍紋,卻自帶威儀。他未登高臺,隻立於殿門側,目光掃過全場,禁軍中已有老卒認出,渾身一震,低呼:“先帝……”

謝明昭未說話,只站在那裡。但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雷霆。

他曾是執掌真龍氣運三十年的帝王,雖已退位,氣運未散。他站在這裡,便意味著皇權正統從未斷裂。所謂“皇帝孤立無援”的假象,瞬間崩解。

趙崇安抬頭,見謝明昭立於殿門,臉色驟變。他知道,這一局,輸了。

謝明昭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釘:“右金吾衛副統領周遠,你父周烈,隨我北征三次,死於冰原斷後之戰。臨終前,我親授其子爵,許你承蔭。今日你隨趙崇安逼宮,可知罪?”

周遠渾身一震,猛地抬頭。他本是中層軍官,素來低調,此次被推上前,只因家族受人脅迫。此刻聽先帝親點其父名諱,又提舊事,心中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倒塌。

他“咚”地一聲棄械伏地,額頭觸地:“臣……知罪!”

連鎖反應即刻爆發。十餘名中層軍官相繼卸甲,伏地請罪。陣型動搖,跪姿鬆散,死諫之勢已潰。

趙崇安怒喝:“你們做什麼!起來!我們是為天下……”

話未說完,左右兩名親兵竟鬆手後退半步。他回頭,見二人神色複雜,其中一人低聲道:“將軍……我爹死在北關修城時,您說過,不能白死……可現在,我們在逼陛下放棄邊防……”

趙崇安怔住。

謝長安不再等待。他轉身,直面玉璽匣,這一次,手落得堅決。開啟,取印,按在早已備好的詔書上。

“東嶺虎衛即刻接管南闕防務,原值守部隊就地繳械,聽候查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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