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596章 兵諫逼宮(1)

作者:林笑笑·4天前

宮燈還亮著,一盞接一盞,照得太極殿前的青磚泛出冷鐵般的光。宴席未撤,殘酒橫斜,碗筷靜置,像一場剛剛結束又遲遲不肯落幕的儀式。謝長安仍站在大殿中央,位置未動,姿勢也未變,只是目光已從那副為慕清綰備下的空碗上移開,落在殿門方向。

他沒有回內殿,也沒有召見任何人。整夜未眠,衣裳未換,腰間玉佩垂在身側,紋絲不動。殿外更鼓響過四次,天將五更,本該是禁軍輪防、宮門啟鑰的時辰,可巡更的腳步聲卻少了兩路,東側廊下原本每隔一刻便有火把經過,此刻已斷了小半個時辰。

他聽見了。

不是靠耳,是靠骨。北境風雪中練出來的直覺,能在百步之外聽出馬蹄踏冰與踏雪的不同,也能在萬人軍陣裡分辨出哪一聲喘息藏著殺意。如今這宮牆之內,寂靜得太過整齊,像是被人刻意修剪過一般。

他抬手,指尖輕叩案角。三短一長,舊時虎衛傳訊的暗號。不多時,一名內侍低著頭進來,捧著熱巾,動作如常,卻在擦過御案時,將一張薄紙悄然壓進硯臺底下。

謝長安沒看,只點了點頭。

內侍退下,腳步平穩,但左腳落地時略沉半分——那是受過傷的腿,秋棠的人,可信。

他這才翻開紙條。字極簡:“東華門閉,甲聲聚南闕。”

不是驚報,也不是求援,只是一個事實陳述。他知道,兵諫來了,而且比預計的早。三日為期的暗契,在昨夜宴席暴露之後,已被提前發動。

他緩緩起身,靴底碾過一片灑落的酒漬,發出輕微的黏響。走到殿門口,推開半扇門。晨光未至,天色灰濛,宮道兩側的燈籠仍在燃燒,火苗被風壓得貼向一側,像跪伏的影子。遠處太極殿前廣場上,已有列隊之聲,鎧甲相碰,長戈拄地,節奏齊整,非尋常巡防。

他數了數,一共三十七聲甲片摩擦的輕響,來自不同方位,卻同步停駐。這是演練過的陣型,不是臨時集結。

謝長安轉身,走向偏閣。那裡掛著一面銅鏡,蒙著輕紗。他伸手掀開,鏡中映出他的臉:眉峰緊壓,眼底發青,唇線繃直。他盯著自己看了兩息,忽然抬手,將發冠扶正。不是龍冕,只是日常常服所戴的玉梁冠,但他整理得一絲不苟,彷彿今日真是一場朝會。

然後他走回大殿,取了外袍披上,繫帶時動作緩慢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知道,接下來的每一刻,都不能錯。對方要的不是死鬥,而是逼迫——以“忠諫”之名,行廢權之實。只要他下令鎮壓,便是“拒納忠言,殘害功臣”;只要他退讓,便是“怯於兵威,失君之剛”。他們早已準備好史筆,只等他開口。

他走出大殿,踏上御階。

丹陛之下,三百禁軍已列陣完畢,黑甲持戈,跪而不拜。數十名將領身披戰袍,佩劍未出鞘,跪在最前排。為首者是右金吾衛將軍趙崇安,曾隨他徵南荒,臉上有一道舊疤,此刻低著頭,雙手捧一本黃絹冊子,高舉過頂。

“臣等叩請陛下!”聲音齊整,如刀劈竹,“息兵安民,止伐北境!”

謝長安立於高臺,風吹起他的衣襬,獵獵作響。他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緩緩掃視下方。這些面孔,他大多認得。有的曾為他擋過箭,有的在糧盡時割肉啖卒,有的在雪夜替他守過烽燧。如今他們跪在這裡,手握兵器,口稱忠義,卻將刀鋒藏在言語之後。

“誰為首倡?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
無人應答。

他又問:“爾等所求,可是朕親口許諾,永不徵北?”

這一次,一名副將抬頭,是工部尚書的侄兒,任驍騎營校尉,名叫李敬元。他嘴唇發抖,聲音卻竭力穩住:“正是……為天下蒼生,請陛下仁斷。”

謝長安看著他,片刻,輕輕笑了下。不是嘲諷,也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。

“爾等皆為國戍邊之臣,今持械逼宮,與叛何異?”他語氣平緩,“然朕念爾等出於憂民,暫不予罪。退下吧,此事容後再議。”

話音落下,廣場上一片死寂。

趙崇安抬起頭,額上青筋跳了跳:“陛下若不立誓,臣等不敢起。”

“你們不敢起?”謝長安重複了一遍,聲音冷了幾分,“那朕倒要看看,是誰敢讓朕的禁軍違令不退。”

他邁步下階,一步步走來。甲士們本能地後仰,但無人敢動。他走到趙崇安面前,低頭看他手中的黃絹冊子。

“那是聯名奏章?”

”。命請民為,署聯百“,子脖著安崇趙”。是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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