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腹黑帝王:只寵重生廢後》第596章 兵諫逼宮(2)

作者:林笑笑·6天前

謝長安伸手,直接抽走冊子。翻了兩頁,上面列著“勞師糜餉”“丁口凋敝”“邊將擅權”等罪名,末尾密密麻麻按著指印,蓋著私印。他合上,扔回地上。

“朕記得,你去年在南荒斷糧七日,靠嚼草根活下來。那時你說,寧死不退。今日你卻跪在這裡,說要罷兵?”

趙崇安喉頭滾動,沒說話。

“還有你,”謝長安看向李敬元,“你父親死在北征路上,臨終前託人帶話給你,說‘願我兒繼志,勿使胡塵再犯中原’。如今你卻帶頭逼宮,讓他九泉之下如何安息?”

李敬元猛地抬頭,眼中已有水光,嘴唇顫抖:“可百姓真的撐不住了……田賦加了三成,役丁抽了六萬,連老弱都被徵去修關城……這不是征伐,是窮兵黷武!”

“所以你就帶兵來逼朕?”謝長安逼近一步,“你可知,就在三天前,極北玄鬃部已越過黑河,屠了霜羊部三座寨子?你可知,他們下一步就是我大晟邊境?你今日要朕罷兵,明日敵軍壓境,你拿什麼擋?拿你的良心,還是你父親的遺言?”

李敬元啞然,低下頭去。

謝長安環視眾人:“你們說朕不顧民生。可朕問你們,誰去過補給站?誰看過撫卹簿?誰親手發過戰亡者的銀牌?沒有。你們只知道賬面上的數字,聽信坊間的流言,就被幾句‘安享太平’蠱惑,就敢持兵上殿?”

沒有人回答。

風捲起地上的黃絹冊子,翻飛幾下,落進一灘未乾的酒漬裡,墨跡暈開,像一道潰爛的傷口。

謝長安轉身,準備返回御階。

就在這時,趙崇安突然大聲道:“陛下!若您執意用兵,臣等唯有死諫於此!若陛下不願聽,我們便長跪不起,直至您收回成命!”

話音一落,所有將領齊聲附和:“死諫!死諫!死諫!”

聲浪如潮,撞上宮牆,又反彈回來,震得簷角銅鈴輕響。

謝長安腳步一頓。

他知道,這才是真正的逼宮。不是要他當場答應,而是要他陷入僵局——若他強行驅逐,便是“暴君惡忠”;若他默許,便是“權落臣手”。他們不要血,他們要的是名分,是要在史書上寫下一句:“皇帝迫於群臣死諫,乃止兵事。”

他緩緩回頭,看著這群曾經追隨他的將士,如今卻成了他人手中的刀。
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慢慢走上御階,重新站定。

然後,他走向御案。

案上放著玉璽匣,銅鎖未扣。他伸手,指尖觸到冰冷的印鈕。只要開啟,加蓋詔書,便可調東嶺虎衛精銳入宮勤王。阿蠻舊部尚在,只需一道密詔,半個時辰內就能趕到宮門。

他的手指停在那裡,微微顫了一下。

但終究沒有開啟。

他知道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這些人背後的人還沒露面,證據尚未坐實。若此刻動手,只會讓人說是“皇帝忌憚功臣,濫殺忠良”。他必須讓他們把話說盡,把勢造足,讓所有人都看清,到底是誰在毀這個江山。

他收回手,轉身背對龍座,低聲自語:“再等等……讓你們把話說盡。”

廣場上,喊聲仍未停歇。

“死諫!死諫!死諫!”

謝長安立於高臺,風吹動他的衣袍,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戰旗。他沒有看下面,也沒有再開口。他知道,這場逼宮才剛開始,而他,必須等到最後一刻。

遠處宮門方向,傳來沉重的閉鎖聲。四門已落閘,唯有太極殿前,三百甲士跪列如林,如同一道鐵幕,將皇權困於高臺之上。

。步半退後曾未卻,人一孤,裡那在站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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