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財政正緊。”謝長安說,“北境駐防、民生重建都在搶銀子。有人會上書,說你這是勞民傷財。”
“但我必須做。”江小魚直視他,“蘇雲淺前月曾遞摺子,建議加強海上預警體系。她說,東海外海已有異動,不能只靠哨船來回跑。我們需要一個能長期駐守、快速反應的平臺。這不是武器,是防線。”
謝長安看著他,眼神沒有波動。
他知道這年輕人從不說空話。
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他問。
“三成。”江小魚答得乾脆,“技術跨度太大,很多東西只能試。但只要立項,就能一步步來。我不求一次成功,只求不停下來。”
謝長安收回目光,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,蓋有東宮印璽。“准予立項,優先供材。”他將文書放在沙盤中央,“記住,我要的不是一艘船,是一個開端。能破浪者即為舟,能載道者即是器。”
江小魚雙手接過文書,低頭稱是。
“你放手去做。”謝長安轉身前留下一句,“缺什麼,直接報通政司,我親自批。”
人走了,馬蹄聲遠去。
江小魚將文書小心收進木盒底層,取出炭筆與厚紙,鋪在沙盤旁的長桌上。他拍了拍手,提高聲音:“趙九釘!帶人把昨夜整理的材料清單拿來!其他人回工位,取繪圖尺、計算板、比例規!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稿結構草圖!”
匠師們迅速集結。
趙九釘抱來一疊紙冊,最上面是《歷代海防圖志》摘錄,標紅多處造船尺寸與佈陣方式。另一人搬來刻度尺與曲形模板,擺在桌角。江小魚拿起尺子,比對沙盤上的長度,開始換算實際比例。
“按一尺等於十丈算。”他畫下第一條基準線,“前端炮臺區佔全長三成,主炮基座直徑不得少於八尺,留足散熱通道……”
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窗外日影西斜,油燈再次點亮。
江小魚站在桌前,左手扶紙,右手執筆,勾勒出艦體橫截面。他畫得很慢,每一筆都停頓思索,偶爾抬頭看一眼沙盤上的佈局。趙九釘站在旁邊,手握算籌,低聲報數:“若採用雙層夾板,中間填充輕石,整體重量可減兩成七,但承壓能力下降……”
“加橫向支撐梁。”江小魚在圖紙上補了幾道短線,“每隔五尺一道,用弧形鐵條加固。”
“符文迴路怎麼走?”有人問。
“從底部壓艙陣列引出,經龍骨兩側上行,分四路接入各功能區。”他用虛線畫出路徑,“先不接能源核心,留介面,後期再補。”
圖紙逐漸成形。百丈鉅艦的輪廓清晰可見,前後分明,結構嚴謹。雖只是草圖,卻已顯出龐然之姿。
江小魚放下筆,揉了揉手腕。他沒看成品,而是盯著圖紙右下角空白處——那裡還沒寫標題。
“去拿印泥。”他對身邊匠師說,“等會兒蓋章,存檔。”
匠師應聲而去。
江小魚站著不動,目光回到圖紙上。他忽然伸手,在指揮艙位置輕輕一點。
那裡,將來會站一個人。
不是他。
是未來的掌舵者。
。註標上補備準,筆炭起拿,手回收他
。長聲一,短聲三,起響鼓更外院
。了到時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