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廂房的窗紙糊著舊報紙,風一吹就簌簌作響。林伯用靈泉水清洗著林越背上的傷口,指尖劃過的地方泛起淡金色微光 —— 原來老僕竟是隱藏的聚氣境修士,只是當年受了蘇婉的囑託,一直裝作手無縛雞之力。
“少爺,您眉心的丹紋是丹帝凌玄的‘焚天丹瞳’,當年丹帝就是靠這雙眼睛看穿了三清宗的毒丹陰謀。” 林伯一邊包紮一邊說道,“老夫人留下的《青囊丹經》其實是《混沌丹經》的殘卷,上面的‘混沌煉體訣’能重鑄靈根,但需要‘地龍髓’和‘紫蘊草’做藥引。”
林越靠在床沿,腦海中梳理著丹帝的記憶:凌玄當年在靈界丹域稱尊,卻遭三清宗聯合魔丹宗暗算,魂飛魄散前將本命信物墨玉佩拋入下界,沒想到竟選中了自己。而母親蘇婉,竟是丹帝的記名弟子,一直在暗中守護丹經。
“地龍髓只有靈界黑市才有,紫蘊草被張濤把控在藥堂……” 林越皺眉,突然聽到窗外傳來樹葉的沙沙聲。丹瞳掃過,只見淬體五重的家奴正趴在牆頭窺探,腰間掛著林峰的令牌。
就在這時,院牆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響,那名家奴突然慘叫一聲,被一道黑影拖進了巷子裡。片刻後,趙虎出現在門口,一身黑衣沾滿塵土,腰間的銅鈴輕響:“林少爺,這是你要的紫蘊草,地龍髓我會想辦法。”
他放下一個布包,裡面除了紫蘊草,還有一瓶 “幽影匿息丹”:“這是靈界丹藥,服用後能隱藏靈力波動,對付林峰的狗腿子正好用。” 趙虎說著突然壓低聲音,“老夫人的死和張濤有關,他三年前從靈界黑市買了‘碎靈散’,混在你煉製的凝氣丹裡。”
趙虎離開後,林越立刻取出紫蘊草研究。丹瞳轉動間,他發現這株紫蘊草竟被人動過手腳,根部藏著微量 “腐骨粉”—— 顯然是張濤的手筆,想讓他煉製丹藥時中毒。
“還好有焚天丹瞳,不然就著了道。” 林越冷笑,想起丹帝記憶中的 “藥性轉換” 手法,紫葉草雖非凝血草,但經文火慢焙後,能析出與凝血草同源的因子,再搭配靈蜂王漿,正好能替代凝血草煉製淬體丹。
林伯從床底拖出箇舊木箱,裡面是蘇婉留下的藥材:“還有這個陶土爐,是老夫人當年從靈界帶來的,能承受混沌火的溫度。” 那丹爐表面刻著模糊的丹紋,林越一觸碰到,丹田處的混沌火竟微微發燙。
他立刻生火煉藥,指尖凝聚起淡金色的混沌火,小心翼翼地炙烤著紫葉草。火焰溫度精準控制在三百六十度,不多時,紫葉草就煥發出深紫色光澤,藥香純淨無雜。林伯看得目瞪口呆:“這是失傳的‘控火入微’手法,連家族首席丹師都不會!”
就在丹藥即將成型時,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,林峰帶著四個家奴闖進來,為首的護衛隊長趙剛氣息暴漲 —— 竟是淬體七重的修為,手裡還拿著根狼牙棒。“好你個廢物,竟敢私煉丹藥!按族規,打斷雙腿!”
趙剛獰笑著撲上來,狼牙棒帶著破空聲砸向林越的肩膀。林越早有準備,服用幽影匿息丹後,身體瞬間融入陰影,避開攻擊的同時,抓起爐邊的清心花,靈力注入的剎那,花瓣射出幾道鋒利的草葉,正中趙剛的手腕。
“嘶 ——” 趙剛疼得倒抽冷氣,沒想到這廢柴竟有還手之力。林峰怒喝:“都愣著幹什麼?一起上!” 四個家奴蜂擁而上,林伯抄起柺杖抵擋,卻被家奴一腳踹倒在地。
林越心中一急,丹田處的混沌火驟然暴漲,陶土爐中的火焰變成耀眼的金色,溫度瞬間飆升到上千度。“凝!” 他低喝一聲,爐中藥材化作縷縷青氣,在丹火的包裹下凝聚成三枚圓潤的丹藥,藥香濃郁得讓門外的家奴都忍不住吸氣。
“上品淬體丹?這不可能!” 林峰失聲驚呼,他煉製十次都未必能出一枚上品丹,這廢物竟然一次成三枚!
林越抓起一枚丹藥擲向趙剛,丹藥在半空炸開,藥氣化作氣刃,直接將趙剛的衣襟劃開一道口子,露出裡面的護心鏡:“誰敢再動林伯,這枚丹藥就炸在他丹田上!” 他手持陶土爐,金色火焰在爐口跳躍,雖只是淬體三重,卻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勢。
趙剛等人嚇得連連後退,他們能感覺到那火焰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—— 連精鐵都能瞬間融化!林峰臉色鐵青,卻不敢再上前,恨恨地撂下狠話:“林越,你等著!試煉時我定要你死無全屍!”
等人走後,林越才鬆了口氣,丹田處的靈力流轉得越來越快,竟隱隱有突破淬體四重的跡象。他拿起剩下的兩枚淬體丹,其中一枚表面的丹紋格外清晰,竟是帶了一絲混沌氣息的 “偽極品” 丹藥。
“少爺,趙虎剛才送來訊息,張濤已經向三清宗傳訊,說您可能覺醒了丹帝傳承。” 林伯突然說道,遞過來一張紙條,上面畫著靈界黑市的地圖,“他說三天後的試煉,會有人暗中幫您。”
林越握緊紙條,丹瞳掃過窗外,只見趙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腰間的銅鈴輕響了三下 —— 那是靈界黑市的暗號,意味著危險正在逼近。他看著手中的偽極品淬體丹,心中暗道:林峰,張濤,三清宗,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