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堅持住,林越。”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,腦海中閃過蘇清瑤的身影 —— 她被亂流捲走時的眼神,帶著絕望與不捨;閃過凡界丹盟弟子們的期待 —— 他們盼著他帶領凡界丹道崛起;閃過前世的遺憾 —— 沒能保護好師父,沒能完成他的遺願。
一股力量從心底湧出,林越強行穩住心神,深吸一口氣,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丹火上。他一點點調整溫度,緩慢地提取汁液,每一滴都凝聚著他的心血。終於,最後一滴汁液落入丹爐,紫霞花的花瓣失去光澤,變得乾癟。
林越鬆了口氣,看著丹爐中逐漸融合的青紋草和紫霞花汁液,心中湧起一絲希望。丹爐中傳來陣陣清香,淬靈丹的雛形已經顯現,接下來只需要控制丹火,將靈氣凝聚成丹即可。
林越深吸一口氣,盤膝坐下,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煉丹中。他雙手結印,催動丹田中僅存的靈力,注入焚天丹爐。爐身的秘銀紋路逐漸亮起淡淡的金光,吸收著周圍稀薄的靈氣,為丹藥注入力量。
丹火在爐底平穩燃燒,呈柔和的橘黃色,將爐身映照得溫暖明亮。林越的目光緊緊盯著爐口,感受著丹藥的每一絲變化 —— 青紋草的溫潤靈氣與紫霞花的霞光靈氣正在緩慢融合,形成一種淡淡的青色光暈,在爐中旋轉、凝聚。
淬靈丹即將成型,空氣中的清香越來越濃郁,帶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暖意。林越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,心中的焦慮消散了幾分 —— 只要煉成淬靈丹,修復靈根,就能帶著夥伴衝出礦脈,尋找蘇清瑤。
就在這時,山洞外突然傳來魔化礦工的嘶吼聲,緊接著是 “轟隆” 一聲巨響 —— 礦道的碎石被撞開了!林越心中一緊,分心之下,注入丹爐的靈力瞬間紊亂,爐底的丹火猛地暴漲,呈刺眼的白色,爐口的清香突然變得渾濁,還夾雜著一絲焦糊味。
“不好!” 林越目眥欲裂,心臟沉到了谷底。煉丹最忌分心,靈力紊亂會導致丹藥報廢,甚至可能引發丹爐爆炸!他連忙想穩住心神,重新控制靈力,但靈根的刺痛再次襲來,腦海中一片混亂。
爐中的青色光暈開始扭曲、消散,焦糊味越來越濃。林越的眼睛通紅,死死盯著丹爐,心中充滿了絕望 —— 難道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要破滅了?
就在這時,懷裡的赤焰狐突然動了動,它艱難地睜開眼睛,頸間的火焰符爆發出一道耀眼的赤色光芒,如利劍般射入焚天丹爐。赤色光芒與爐中的丹火瞬間融合,原本狂暴的白色火焰突然變得平穩下來,甚至比之前更加旺盛,呈溫暖的金赤色。
沉重的腳步聲像巨錘砸在心臟上,每一次震顫都讓礦道頂部的碎石簌簌墜落。林越將小黑和赤焰狐緊緊護在懷裡,指尖的丹火劇烈搖曳,勉強在黑暗中撐起一方微光。潮溼的空氣裡,鐵鏽味與魔氣交織的腥甜愈發濃郁,混雜著某種野獸身上特有的臊臭,順著呼吸鑽入肺腑,激起一陣生理性的噁心。
火絨在赤焰狐腹下瑟瑟發抖,小小的爪子死死摳著母親的絨毛,喉嚨裡發出細弱的嗚咽。赤焰狐艱難地抬起頭,頸間幾乎熄滅的火焰符突然亮起米粒大的紅光,像是在預警著致命危險。小黑趴在林越臂彎裡,琥珀色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,雪白的絨毛根根倒豎:“這動靜…… 至少是化神期的妖獸!”
話音未落,黑暗中突然掠過一道灰影,帶起的勁風掀得丹火險些熄滅。林越瞳孔驟縮,推演瞳拼盡全力運轉,刺痛感如針般扎進眼底,勉強捕捉到那道身影的輪廓 —— 足有兩丈高的身軀覆蓋著鐵灰色鱗片,脊背隆起三道尖銳的骨刺,兩顆猩紅的眼珠在黑暗中亮得駭人,涎水順著鋒利的獠牙滴落,砸在礦石上發出 “滋滋” 的腐蝕聲響。
“是鐵脊獸!” 小黑的聲音帶著驚恐,“靈界礦脈的霸主,鱗片比玄鐵還硬,骨刺能穿破金丹期的防禦!”
鐵脊獸顯然已經發現了獵物,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,每一次呼氣都噴出帶著硫磺味的白汽。林越能清晰看到它鱗片縫隙裡嵌著的礦石碎屑,以及骨刺上乾涸的暗紅色血跡,顯然是常年在礦脈中廝殺的狠角色。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後背撞上冰冷的礦壁,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,靈根的裂紋因緊張而隱隱作痛。
“吼 ——”
巨獸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聲波掀起的氣浪將地面的碎石捲成漩渦。林越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,懷裡的小黑被震得噴出一口血沫,赤焰狐發出痛苦的嗚咽,火焰符徹底黯淡下去。更可怕的是,隨著咆哮,礦道深處的魔氣如潮水般湧來,在鐵脊獸身後凝聚成淡淡的黑色霧靄,竟像是在為它加持力量。
林越的心沉到谷底。靈根受損的他連全盛時期的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,焚天丹爐又處於虛弱狀態,面對化神期的妖獸,幾乎是必死之局。但看著懷裡重傷的夥伴,看著火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,他握緊了藏在袖中的丹符袋 —— 哪怕是死,也要為夥伴們拼出一線生機。
鐵脊獸猛地撲了上來,巨大的爪子帶著破風之聲抓向林越。利爪尚未及身,尖銳的勁風已颳得臉頰生疼,林越甚至能看清爪尖閃爍的寒光。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翻滾,懷裡的夥伴被護得穩穩的,後背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一塊凸起的礦石,傷口撕裂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,鮮血瞬間浸溼了衣袍。
“砰!”
爪子砸在林越剛才站立的位置,堅硬的礦石瞬間被抓成粉末,碎石飛濺中,林越趁機將夥伴們放在一塊相對安全的凹陷處,赤焰狐立刻用身體護住火絨,警惕地盯著巨獸。林越站直身體,右手結印,丹田內僅存的靈力艱難地湧向指尖:“焚天丹爐,起!”
焚天丹爐發出一聲微弱的嗡鳴,爐身緩緩飄起半尺,九葉丹紋亮起黯淡的金光。小黑強撐著傷勢躥到爐邊,爪子死死摳住爐壁:“老子幫你操控!你趕緊想辦法!” 它雪白的絨毛此刻沾滿血汙,後腿的傷口因用力而不斷滲血,但眼神里卻透著狠勁。
鐵脊獸見一擊未中,再次怒吼著衝來,這次它直接用堅硬的脊背撞向林越,三道骨刺閃爍著寒光,顯然是想將獵物戳個透心涼。林越眼神一厲,左手猛地拍向地面:“丹火分身!”
金色的丹火從掌心湧出,在地面凝聚成與林越一模一樣的身影,手持丹火符迎向鐵脊獸。分身剛與巨獸接觸,就被骨刺輕易戳穿,化作漫天火星,但這短暫的阻攔為林越爭取了時間。他藉著火星的掩護繞到巨獸側面,指尖彈出三道燃燒的丹符:“去!”
丹符精準地貼在鐵脊獸的鱗片縫隙處,“轟” 地一聲炸開金色火焰。火光中,巨獸發出痛苦的咆哮,鱗片被燒得焦黑,但僅僅是留下幾道淺淺的灼痕,根本沒能造成致命傷害。反倒是爆炸的反震力讓林越氣血翻湧,靈根的刺痛感加劇,眼前陣陣發黑。
“沒用的!它的鱗片能防火!” 小黑急得嘶吼,操控著焚天丹爐狠狠砸向鐵脊獸的腦袋。丹爐與鱗片碰撞的瞬間,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,爐身被彈飛數丈,小黑一口鮮血噴在爐壁上,險些從上面摔落。鐵脊獸卻只是晃了晃腦袋,憤怒地轉向丹爐,粗壯的尾巴如鋼鞭般抽了過去。
“小心!” 林越飛身撲出,堪堪抓住丹爐的邊緣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被帶得飛了起來,重重撞在礦壁上。喉頭湧上腥甜,他強行咽回鮮血,餘光瞥見鐵脊獸正朝著赤焰狐和火絨的方向撲去,猩紅的眼珠裡滿是貪婪。
“不準碰它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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