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魔丹宗的‘影息煙’，能聽能追，還能寄生於活物體內傳訊。” 雷嘯天眼中閃過厲色，指尖彈出枚丹丸，紫金流光撞向孔洞，外面傳來一聲悶哼，煙霧瞬間散了。他快步走到密室角落，掀開塊鬆動的石板，下面藏著枚巴掌大的監聽玉符，符面上閃著微弱的靈光，符文轉動的頻率，和魔丹宗的傳訊符一模一樣。更要命的是，玉符邊緣刻著聯盟執法堂的徽記 —— 是內部人佈下的。
“是趙德昌的人。” 林越認出玉符上的雲紋 —— 和昨夜襲擊他的黑影衣袍紋路，分毫不差。推演瞳掃過玉符，捕捉到一絲殘留的靈力軌跡，和藥植園毒草區的瘴氣氣息完全吻合，甚至能隱約看到一段模糊的畫面：一個穿執法堂服飾的弟子，深夜潛入聚丹閣，將玉符藏進了密室。
雷嘯天捏碎玉符，碎片在掌心化成點點靈光，他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：“林小友，玄陽子恨你，是因為你的雙火能克他的禁術丹；我找你，是因為你有能力，還和他有仇。秦昊害了你親友，玄陽子是幕後黑手 —— 我們聯手，既能報你的仇，也能還靈界丹道一個清白。”
林越望著石臺上的焦丹經，想起秦昊服禁術丹後青筋暴起的模樣，想起蘇清瑤被追殺時的狼狽，心裡的天平慢慢傾斜。可雷嘯天的試探從沒停過 —— 從研發部的刻意透露，到密道里的舊事重提，每一步都像精心算好的棋。尤其是那枚刻著 “清” 字的令牌，時機太巧，反而讓他起了疑心。“會長要合作，得先告訴我玄陽子的下落，還有聯盟裡他的人是誰。空口說白話，我不能信。”
雷嘯天從儲物戒裡取出枚黑色玉簡，符面刻滿防窺符文，摸著涼絲絲的，入手有沉甸甸的墜感：“這裡有我查到的所有線索 —— 玄陽子躲在魔丹宗的幽冥谷，谷里有‘九曲迷魂陣’，得用丹聖信物才能破。” 他遞玉簡時，林越看見他袖口的丹紋微微發亮 —— 那是催發神識印記的徵兆，顯然玉簡裡藏著後手。“但我得提前告訴你，三個月後古丹聖秘境會開，玄陽子肯定會派人搶傳承 —— 那是除掉他最好的機會。”
林越接過玉簡，推演瞳立刻運轉，金色光暈將玉簡包裹，一寸寸排查隱患。果然在玉簡夾層發現了一道微弱的神識印記，卻不是追蹤用的，而是段加密資訊：“陳默尚在幽冥谷，尋丹聖玉佩可救”。他心中一動，不動聲色地注入靈力，當 “化神初期” 四個字跳進腦海時，指尖還是忍不住發涼 —— 元嬰後期和化神初期，差的是天壤之別，就算有雙火相助，勝算也不足兩成。
密道出口的靈霧散了些，陽光透過暖玉窗欞，在白玉桌上投下碎金似的光，靈霧茶的清香飄在空氣裡，帶著淡淡的靈氣。林越指尖摩挲著黑色玉簡，推演瞳把裡面的資訊拆解得仔仔細細 —— 玄陽子藏在幽冥谷深處的血蓮殿，谷里的九曲迷魂陣要四十九名魔丹宗弟子日夜值守，陣眼是三株千年幽冥花；聯盟裡三名長老、十七名核心弟子是他的人，趙德昌是外圍聯絡人，執法堂長老魏坤才是真正的內應；最嚇人的是，玄陽子已經煉出 “偽?九轉還魂丹”，服用後實力暫時突破至化神初期，代價是壽元折損十年。
“化神初期？” 林越的指尖發僵，腦海裡閃過化神修士的能耐 —— 翻江倒海，碎裂虛空，揮手間就能湮滅元嬰修士。就算有雷嘯天幫忙，勝算也不到三成。他抬頭看雷嘯天，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肩頭的小黑，眼神複雜，有羨慕，也有警惕，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我知道這很難。” 雷嘯天端起靈霧茶，茶盞在指尖轉著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，卻始終沒喝 —— 那茶盞邊緣有個極小的缺口，是當年和玄陽子打鬥時留下的舊傷。“但古丹聖秘境裡有丹聖留的‘破厄丹方’，能壓化神修士的靈力三個時辰；更重要的是，秘境裡的‘丹聖火’能幫你融雙火，突破到元嬰期。以你的天賦，再借丹聖火的力，未必不能和玄陽子拼一拼。”
這正是林越想要的 —— 他卡在化神後期半個月了，丹田的靈力早滿得快要溢位來，卻總被一層無形的壁壘擋住。每次衝擊瓶頸，都會有股黑氣反噬，現在想來，定是玄陽子暗中動了手腳。要是能在秘境裡晉元嬰期，才有和玄陽子打的底氣。可他沒立刻答應，指尖輕點桌面，白玉發出清脆的聲響：“我要研發部的最高許可權，藥材庫的天字區資源我能隨便調；蘇清瑤得從藥植園調去藏經閣，由柳含煙長老親自護著；還有周峰，他多次害我，這筆賬得算 —— 他得交給我處置。”
雷嘯天愣了下，隨即撫掌大笑，笑聲震得窗欞 “嗡嗡” 響：“林小友果然痛快！藥材庫許可權和蘇清瑤的調動，我現在就下令；至於周峰……” 他話鋒一轉，指節敲著桌面，語氣裡帶著算計，“他只是玄陽子的外圍棋子，玄陽子也不信他。留著他，說不定能引出更多藏著的人。不如把他留到秘境裡，當引誘敵人的餌。”
林越心裡冷笑 —— 雷嘯天連顆棄子都要榨乾價值。可轉念一想，周峰確實能當探路石，而且他體內的禁術殘留或許能追蹤到玄陽子的線索。“可以，但他的行蹤得隨時告訴我，還得服我的‘追魂丹’。” 他從儲物戒裡取出枚淡綠色丹藥，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，丹藥轉動時能聞到極淡的青草香，“這丹藥沒色沒味，混在茶裡他也發現不了。只要他服了，就算躲到空間裂縫裡，我也能找到他。而且一旦他靠近魔丹宗的人，丹藥會發熱，算是個預警。”
雷嘯天拿起追魂丹，指尖摸著溫潤的丹體，符文流轉流暢，沒有半點滯澀 —— 顯然是高階丹藥。他眼裡閃過讚許：“林小友的丹術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 當即召來劉老，低聲吩咐了幾句。劉老是雷嘯天的貼身護衛，跟著他幾十年，此刻卻眉頭緊鎖，欲言又止。林越看著劉老的背影，推演瞳悄悄轉著，發現他的靈力波動很穩，沒有被魔氣侵染的痕跡，只是左肩有塊舊傷，和雷嘯天的疤痕形狀相似 —— 想必也是當年和玄陽子交手留下的。
“劉老當年跟著我追玄陽子，斷了三根肋骨。” 雷嘯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聯盟裡像他這樣的老骨頭不多了，大多要麼被玄陽子收買，要麼被他滅口。”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三年前陳默失聯後，我就不敢再信任何人了。”
劉老走後，閣樓裡靜了些，只有小黑的爐身偶爾發出 “嗡” 的輕響，和窗外的鳥鳴混在一起。林越突然想起西坡據點的黑鐵丹爐 —— 那些禁術丹的量，遠超過個人修煉所需，更像是在大規模煉製武器。“玄陽子煉這麼多禁術丹，不只是為了提升修為吧？”
雷嘯天的表情瞬間凝重，從儲物戒裡取出幅靈界地圖，鋪在白玉桌上。地圖是用千年獸皮做的，邊緣磨得毛糙，上面用硃砂畫著各大勢力的分佈，中央的 “靈都” 被圈了個紅圈，紅圈裡密密麻麻標著小點。“三個月後是靈界丹道大會，所有勢力的丹師都會來靈都。玄陽子要在大會上放‘噬靈毒丹’—— 那丹藥能靠空氣傳播，只要吸一口，就會變成他的傀儡，聽他的話。”
林越倒吸口涼氣，推演瞳飛速運轉，金色光暈覆蓋地圖，瞬間算出毒丹的擴散範圍 —— 以靈都中心廣場為圓心，十里之內都會被毒霧籠罩。靈都有百萬人口，丹師不下三千，要是真在大會上放毒，不出三天，整個靈界的丹道勢力都會被玄陽子控制。到時候，他就能靠這些傀儡丹師，掃平靈界各大宗門，當真正的霸主。
他剛要開口商量對策，窗外突然傳來 “嗖” 的一聲 —— 枚淬毒的銀針像流星似的射向雷嘯天！那銀針通體烏黑，針尖泛著幽藍的光，飛行時沒有半點聲響，顯然是用了靜音符加持，專門用來暗殺的。更詭異的是，銀針表面裹著一層淡淡的黑氣，是魔丹宗的 “腐骨毒”，沾之即死。
“雕蟲小技！” 雷嘯天冷哼一聲，袖口一揮，元嬰後期的靈力化成道無形的屏障，屏障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正是密道里的三階防禦符。銀針撞上去，“咔嚓” 碎了，毒粉落在白玉桌上，“滋滋” 地腐蝕著，瑩白的玉面被蝕出一個個小坑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林越往窗外看，竹林裡閃過道玄色身影，衣袍上的雲紋和趙德昌的嫡系弟子一模一樣，腰間還掛著枚青銅令牌 —— 是聯盟護衛的標識，編號是 “執法 07”。
“趙德昌倒急了。” 雷嘯天眼中殺意大盛，指尖彈出道紫金火焰，火焰在空中化作條小蛇，像活物似的射向竹林。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，黑影倒在地上，身上的毒囊被火焰炸開，濃郁的枯靈氣息漫開來，旁邊的青竹瞬間就枯了，葉片發黃捲曲，落在地上化成了灰。
林越快步走到窗邊，推演瞳掃過倒地的黑影，發現他腰間掛著枚傳訊符，符面上閃著最後的靈力波動，頻率和幽冥谷的方向完全一致 —— 是在給玄陽子報信！更讓他心驚的是，傳訊符裡還藏著半條資訊：“雷林合作，丹會計劃提前”。他立刻捏碎傳訊符，靈力反噬讓黑影七竅流血，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，臨死前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。
“看來我們合作的事，已經驚動玄陽子了。” 林越把碎符扔在地上，語氣凝重，“秘境開之前，他們肯定還會動手，說不定會對蘇清瑤不利。她的純陰體質對玄陽子太重要了。”
雷嘯天走到窗邊，望著竹林裡散去的瘴氣，眼神深不見底：“我在聯盟里布了眼線，趙德昌的一舉一動，我都知道。” 他話鋒一轉，從儲物戒裡取出枚金色令牌，上面刻著 “丹聖使者” 四字，邊緣嵌著細碎的靈晶，令牌入手溫潤，能感覺到裡面流淌的靈力，“這是進秘境的信物，三天後在紫極峰廣場集合。我會偷偷給你份秘境地圖，標著丹聖火的位置，還有玄陽子改的那些陷阱。”
林越接過令牌，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，令牌裡嵌著道微弱的靈脈，運靈力時能感覺到暖意 —— 顯然是用高階暖玉煉的。他剛要道謝，閣樓外突然傳來蘇清瑤的聲音，又急又慌：“林越！不好了，藥植園的毒草被人動過手腳！”
蘇清瑤跑進來時，青衣上沾著泥，髮絲亂得貼在額角，臉上的汗珠還沒幹，順著下頜線滴落，砸在地板上暈開小水漬。她看見雷嘯天時愣了下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隨即壓低聲音，語速快得像串珠子：“趙德昌的人突然封了藥植園，說要清點毒草庫存，其實是在到處搜。我躲在假山後面看見，他們偷偷換走了三株幽冥花，還在噬靈草上留了記號！”
她說著從袖裡取出片枯萎的噬靈草葉片，上面用深紫色毒汁畫著個小符號 —— 三角形中間刻著彎月，是魔丹宗的緊急召集令，意思是 “立刻集合，執行任務”。林越心裡一動，推演瞳掃過葉片，發現毒汁裡混著極淡的鎖靈粉，和冰心髓上的痕跡一模一樣，連靈力波動的頻率都沒差：“他們這是在調人，幽冥花是九曲迷魂陣的陣眼，換走的肯定是用來加固陣法的。趙德昌想在秘境開之前，先除掉會長你這個障礙。”
雷嘯天的臉色沉下來，一掌拍在桌上，白玉桌面被震出細密的裂紋，靈霧茶灑了一地：“我現在就下令封了紫極峰，嚴查所有進出的人，不信抓不到他們的把柄！” 他說著就要召護衛，卻被林越攔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