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小太監:氣運鑄就混元仙尊》第8章 轉職太監,重做牛馬(2)

作者:胥嘉福·9個月前

當他再次走出偏房時,小順子已經等在門外,看到他出來,眼神依舊躲閃,保持著三步以上的距離,彷彿他身上帶著瘟疫。“跟…跟我來。” 小順子聲音乾澀地說道,轉身在前面帶路,腳步飛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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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藝監的位置在仙宮外廷的西北角,遠離核心宮殿群,環境相對嘈雜。這裡由幾座巨大的、如同倉庫般的連排建築組成,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駁雜的氣息:金屬熔鍊的灼熱、靈木切削的清香、礦石的土腥、符紙硃砂的微澀、以及丹藥煉製失敗時散發的古怪焦糊味。叮叮噹噹的敲打聲、嗡嗡的靈力驅動聲、還有匠人管事們或呵斥或討論的喧譁聲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種忙碌而充滿煙火氣的氛圍。

小順子將祁天運帶到一座掛著“百工坊”牌匾的大殿門口,對一個正在門口指手畫腳、唾沫橫飛的瘦高中年太監低聲說了幾句,便如同完成了燙手山芋的交接,頭也不回地匆匆離開了。

那瘦高中年太監轉過身,上下打量著祁天運。此人約莫四十上下,麵皮蠟黃,尖嘴猴腮,一雙老鼠眼滴溜溜亂轉,透著精明和刻薄。他穿著深藍色的管事太監服色,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和一塊象徵身份的銅牌。看到祁天運身上那身嶄新的灰色雜役服(相對而言),以及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惶和疲憊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不屑。

“你就是申公公塞過來的那個‘小康子’?” 李管事的聲音又尖又細,帶著濃濃的官腔和毫不掩飾的審視,“哼,看著就笨手笨腳的!百藝監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飯吃的地方!咱家李有才,是這‘百工坊’的管事!在這裡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得臥著!一切,都得聽咱家的!懂嗎?”

“懂!懂!小的明白!李管事您以後就是小的的天!小的定當盡心盡力,唯李管事馬首是瞻!” 祁天運立刻點頭哈腰,臉上堆滿了市井小人物特有的諂媚笑容,語氣卑微到了極點。這套察言觀色、溜鬚拍馬的本事,在醉仙樓時早已練得爐火純青。他知道,在這種地方,像李有才這種底層小管事,最吃這一套。

果然,李有才那蠟黃的臉上閃過一絲受用,雖然依舊板著,但語氣緩和了一絲:“哼,算你還有點眼力勁兒。跟我來!”

李有才揹著手,邁著八字步,帶著祁天運走進了喧鬧的百工坊大殿。

大殿內部空間極大,被劃分成不同的區域。左邊是冶煉區,巨大的火爐散發著灼人的熱浪,赤膊的匠人揮汗如雨,叮叮噹噹地敲打著通紅的金屬胚子,火星四濺。右邊是木工區,鋸木聲刺耳,刨花飛舞,空氣中瀰漫著松木的清香。中間區域則擺放著長條桌案,一些匠人正伏案繪製著複雜的符文草圖,或是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各種材料。空氣中混雜著汗味、金屬味、木屑味和各種靈材的古怪氣味。

“都停停手!聽好了!” 李有才尖著嗓子喊道,聲音壓過了工坊的嘈雜。

匠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,落在了李有才和他身後那個穿著嶄新灰色雜役服、顯得格格不入的祁天運身上。目光中有好奇,有漠然,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
“這是新來的雜役,叫‘小康子’!” 李有才指著祁天運,聲音帶著施捨般的倨傲,“以後就負責打掃工坊、搬運材料、清洗工具這些粗活!你們誰需要人手,就叫他!不過都給我聽好了!” 他聲音陡然轉厲,三角眼掃過眾人,“這小子是戴罪之身!手腳要是不乾淨,或者偷懶耍滑…哼!咱家有的是法子收拾他!”

匠人們低聲應和著,目光在祁天運身上掃了掃,便又低下頭,繼續手中的活計。沒人對一個新來的、被管事刻意貶低的雜役小太監感興趣。

“你!” 李有才轉向祁天運,指著大殿角落一堆小山般、沾滿油汙、金屬碎屑和不明汙垢的廢棄工具和邊角料,還有旁邊幾個裝滿了渾濁髒水、飄著油花的大木桶,“今天的活兒,先把這些破爛玩意兒給咱家刷洗乾淨!裡裡外外,不能有一點油星子!還有這地面,看見沒?油漬、碎屑、木渣!都給咱家清理乾淨!要是讓咱家看到一點髒汙…” 他冷笑一聲,掂了掂手裡一根用來量尺寸的、油光鋥亮的硬木戒尺,“仔細你的皮!”

祁天運看著那堆積如山的髒汙工具和油膩膩的地面,頭皮一陣發麻。這工作量,別說一天,就是三天也幹不完!這李有才,擺明了是要給他這個“空降戶”一個下馬威!

但他臉上不敢有絲毫表露,依舊堆著卑微的笑容:“是!是!李管事您放心!小的保證刷得乾乾淨淨,讓這地面能照出人影兒來!”

“哼!油嘴滑舌!” 李有才不屑地哼了一聲,揹著手,邁著方步走到一旁專屬於他的、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,端起一杯早已泡好的靈茶,悠閒地啜飲起來,一雙老鼠眼卻時不時地瞟向祁天運,如同監工。

祁天運深吸一口氣,挽起寬大的袖子,走到那堆散發著混合惡臭的廢棄工具前。他先拿起一把鏽跡斑斑、沾滿凝固油泥的大鐵鉗,試著用旁邊木桶裡的髒水刷洗。冰冷的髒水混著油汙,不僅沒能洗掉頑固的汙垢,反而把手弄得又髒又滑,油膩膩的難受。

“嘖,蠢貨!” 李有才尖細的嘲諷聲適時傳來,“用旁邊那桶‘鹼水’!連這都不懂?果然是廢物點心!”

祁天運忍著氣,看向旁邊一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大桶,裡面是渾濁的灰白色液體。他舀了一瓢,澆在鐵鉗上。這“鹼水”去油汙的效果確實強一些,但依舊費勁,而且那股刺鼻的味道燻得他眼睛發酸,手上皮膚也火辣辣的疼。照這個速度,幹到天黑也洗不了幾件。

看著李有才那副看好戲的嘴臉,祁天運心中一股邪火直冒。他一邊機械地刷洗著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視著周圍。突然,他的視線落在了冶煉區角落。

那裡堆放著幾大袋廢棄的、顏色各異的礦渣粉末。其中一種灰白色的粉末,祁天運認得——那是提煉“寒鐵礦”後剩下的廢渣,在醉仙樓時,他見過有修士用這玩意兒去除廚房重油汙的灶臺,效果奇佳,但刺激性也大,一般沒人用。旁邊還有幾個破損的陶罐,裡面殘留著一些深綠色的、粘稠的汁液,散發著淡淡的草木腥氣。祁天運鼻子抽了抽,這是…處理“鐵線藤”時流出的汁液?這東西好像有潤滑和輕微腐蝕的效果?

一個極其大膽、堪稱瘋狂的念頭,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滋生。

“媽的…死馬當活馬醫!總比被這老閹狗活活累死強!” 祁天運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光。他趁著李有才低頭喝茶的瞬間,飛快地溜到冶煉區角落,用破陶碗舀了一大碗灰白色的寒鐵礦廢渣,又用另一個破碗颳了小半碗深綠色的鐵線藤汁液。

他回到清洗區,看著那桶渾濁刺鼻的“鹼水”,咬了咬牙,將手裡的礦渣粉末和粘稠汁液一股腦地倒了進去!然後抄起旁邊一根用來攪動熔爐的長鐵釺,拼命地攪拌起來!

“喂!你幹什麼?!” 李有才被這動靜驚動,放下茶杯,尖聲呵斥道,“讓你幹活!你瞎搗鼓什麼?!”

“回…回管事!小的…小的看這鹼水效果不太行,加點料試試…” 祁天運頭也不抬,一邊用力攪拌,一邊飛快地解釋。他心裡也七上八下,不知道這胡亂混合的東西會變成什麼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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