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小太監:氣運鑄就混元仙尊》第14章 時來運轉,運氣加倍。(2)

作者:胥嘉福·9個月前

祁天運看著那袋靈石,感覺它們像是燙手的火炭,又像是冰冷的嘲諷。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擠出受寵若驚的表情,起身接過賞賜,對著小太監千恩萬謝:“多謝申公公賞賜!小的…小的只是盡本分,當不得公公如此誇獎!”

送走傳話太監,祁天運癱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袋靈石和桌上散亂的算珠,久久無語。他因躲過一場殺身之禍而得到的“嘉獎”,此刻顯得無比荒謬和刺眼。

而在皇宮另一角,一名普通侍衛打扮的蕭琰,也透過某種隱秘的渠道,得知了百寶閣劫殺案以及祁天運“恰巧”避開了百寶閣、並因“慧眼識珠”買到便宜貨而受賞的全過程。

他負手立於窗前,看著庭院中一株耐寒的墨竹,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真正驚奇的光芒。

一次是巧合,兩次是運氣,那三次、四次呢?

這個叫小康子的小太監,那份對危險的奇異直覺,那份總能莫名其妙化險為夷、甚至因禍得福的“氣運”,似乎越來越超出常理了。

蕭琰(蕭玄)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
“果然…非常人。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微不可察,“或許…比我想象的,更有趣,也更有用。”

他心中那個利用祁天運來對付大將軍熊百奇、並探尋《混元寶鑑》線索的計劃,變得更加清晰和堅定起來。這顆意外的棋子,似乎正在展現出遠超預期的價值。

申公禮那十粒下品靈石的“嘉獎”,如同冰坨子揣在懷裡,讓祁天運連著好幾天都覺得心裡頭涼颼颼的。百寶閣的慘狀像是一幅陰森的畫卷,時不時就在他腦子裡晃盪。他越發肯定,自己那莫名其妙、救了他狗命的直覺,絕對和褲襠裡藏著的、那半塊溫涼溫涼的“碎片”脫不開干係。夜裡躺在那小耳房的硬板床上,他忍不住又摸出那本皺巴巴、被翻得起了毛邊的《不靠譜發明手札》,就著昏暗的油燈,手指劃過那些鬼畫符般的圖案和註釋,心裡頭直犯嘀咕:“龜兒子的…‘趨福避禍’?這玩意兒還真有點邪門?”

可他翻來覆去,始終想不明白這反玄盟的信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這讓他心裡頭更是七上八下,既依賴這突如其來的“好運”,又對它充滿了未知的恐懼。他只能把這一切更深地埋進肚子裡,連“蕭大哥”那裡都不敢透露半分——這玩意兒太扎眼,又和反玄盟和緝魔司有關,被人知道了,怕是下一秒就要腦袋搬家。

日子還得過。他依舊小心翼翼地操持著那份採買記錄的“肥差”,在各方勢力間走鋼絲,該拿的小錢一分不少拿,該孝敬申公公的大頭也絕不敢剋扣,偶爾依舊偷偷接濟一下最底層那些可憐蟲。百藝監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“平靜”,只是李有才告假後再回來,整個人都蔫巴了,見了祁天運雖不再橫眉冷對,但那眼神深處藏著的怨毒,卻比過去更加冰冷刺骨。

祁天運只當沒看見,心裡卻繃緊了一根弦。他知道,這老閹狗不敢明著對抗申公公,但暗地裡給他下絆子、使陰招,那是遲早的事。

果然,這天下午,麻煩就來了。而且,是遠超他想象的天大麻煩。

天氣有些陰沉,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宮牆翹起的飛簷,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百藝監最大的工坊裡,匠人們正忙著趕製一批新的制式法器零件,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靈能熔爐的低沉嗡鳴混雜在一起,顯得有些嘈雜和壓抑。

祁天運剛核對完一批新到的銅精錠,正拿著賬簿,準備去庫房那邊找管事簽字。他現在走路都下意識地挺直了點腰板,雖然心裡依舊虛得慌,但表面功夫總得做足。

就在這時,工坊入口處那扇厚重的大門,猛地被人從外面“哐當”一聲粗暴地推開!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,震得人心頭一跳。

所有匠人和雜役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驚疑不定地望向門口。

只見守門的兩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退到兩邊,臉色煞白,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。

緊接著,一股沉重、暴戾、帶著濃郁血腥氣和硫磺般刺鼻味道的威壓,如同實質的潮水般,洶湧地灌滿了整個巨大的工坊!
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,粘稠得讓人無法呼吸。靈能熔爐的嗡鳴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驟然低落下去。幾個修為最低的小雜役甚至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,褲襠處迅速洇溼一片。就連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匠人,也個個臉色發白,額頭見汗,死死攥著手中的工具,不敢抬頭。

祁天運只覺得胸口像是被狠狠砸了一錘,眼前猛地一黑,耳鳴聲尖銳響起。他踉蹌了一下,慌忙扶住旁邊的工作臺才沒摔倒,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!這種感覺,比面對申公禮時那陰冷的壓力可怕千百倍!這是一種純粹的、蠻橫的、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力量威壓!

在所有人驚懼的目光中,一個身影,如同移動的鐵塔般,邁著沉重無比的步伐,踏入了工坊。

來人身高近乎九尺(約兩米),肩寬背厚,雄壯得不可思議。他穿著一身玄黑色的猙獰鎧甲,鎧甲上佈滿了暗紅色的、彷彿乾涸血跡般的斑駁紋路,關節處探出尖銳的骨刺,胸口護心鏡則是一枚咆哮的惡獸頭顱造型,獸目猩紅,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虯結,如同盤繞著一條條鋼澆鐵鑄的怪蟒,青黑色的血管凸起,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
他的面容粗獷而兇厲,滿臉的虯髯如同鋼針般戟張,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泛著隱隱的血紅色,開闔之間,兇光四射,彷彿隨時要擇人而噬。他的頭髮剃得很短,幾乎貼著頭皮,更顯得頭顱碩大,脖頸粗壯。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不僅強大,更帶著一股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、狂躁的魔氣,隱隱形成了一個模糊的、扭曲的力場,讓他周圍的景物都似乎微微有些晃動。每一步落下,腳下堅固的青金石地磚都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嘎吱”聲,彷彿隨時會碎裂。

金丹期魔修!而且絕非普通的金丹修士,是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星!

在這尊恐怖煞神的身後,跟著四名同樣穿著黑色輕甲、眼神冷漠、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親兵。他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,掃過工坊裡的每一個人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殺戮慾望。

祁天運只覺得喉嚨發乾,手腳冰涼。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物,僅僅是站在那裡,就彷彿能將所有人的生機都剝奪殆盡!他甚至不敢直視對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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