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運的後背瞬間冒出一股寒氣。他立刻想起了紫月昨晚關於“窺影蠱”的話,還有那些可能被黑巫教操控的“藥人”!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那夥人裡……混著……”祁天運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末將不敢斷定。”趙莽語氣沉穩,但眼神冰冷,“但此事絕非簡單的流民劫道。需立刻檢查那些被丟棄的兵器和他們遺落的物品!”
他立刻命令士兵仔細搜查現場。很快,士兵們從草叢裡撿回了幾把破舊的柴刀和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趙莽拿起那把看起來最破舊的柴刀,仔細檢查刀柄。忽然,他眼神一凝。只見在那粗糙的木製刀柄縫隙裡,殘留著一點點極細微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黑色粉末,與昨晚發現的蟲屍碎屑顏色極為相似!
“果然有古怪!”趙莽沉聲道。他立刻將柴刀和那根削尖的木棍用油布仔細包裹起來。
祁天運看著這一切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黑巫教!果然是黑巫教!他們不僅跟蹤,居然還能驅使或者利用這些流民山賊來發動襲擊?目的是什麼?試探?製造混亂?還是……那混在人群裡的“異常者”本身就是黑巫教佈置的殺手鐧?
“媽的……防不勝防啊!”祁天運低聲罵了一句,心裡那點因為打發走山賊而產生的輕鬆感蕩然無存。他感覺彷彿有一張無形的黑網正在慢慢收緊,而自己就是網中的獵物。
“立刻啟程!離開這片區域!”趙莽果斷下令,語氣不容置疑,“斥候擴大偵查範圍!遇有可疑人等,無需警告,可直接射殺!”
隊伍再次行動起來,速度加快了許多。每個人的臉色都更加凝重。
回到馬車裡,祁天運癱在座位上,臉色發白。紫月擔憂地看著他,遞過水囊。
“公公,您沒事吧?”
祁天運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,喘著氣道:“沒事?事兒大了!黑巫教那幫王八蛋,跟跗骨之蛆一樣!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!要不是趙莽那石頭腦袋細心,咱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”
他越想越氣,又越想越怕。這些邪教分子行事詭譎莫測,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。
紫月輕聲安慰道:“幸好趙校尉機警,發現了異常。我們以後更加小心便是。”
“小心?怎麼小心?”祁天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“明槍易躲暗箭難防!他們這次能利用山賊,下次就能在水源下毒,在空氣裡放蠱!防得住嗎?”
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鼓搗的那些“驅蟲辟邪散”,趕緊問道:“對了,我昨晚弄那藥粉,你撒了嗎?有沒有用?”
紫月點點頭:“撒了。方才營地周圍,確實未見任何蛇蟲鼠蟻靠近。”
“總算還有點用……”祁天運稍微鬆了口氣,但心裡的危機感絲毫未減。他知道,靠這點小玩意兒,根本抵擋不住黑巫教真正的手段。
車隊在緊張的氣氛中快速前行,馬蹄聲和車輪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,格外清晰。祁天運透過車窗,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陡峭山崖和茂密森林,只覺得每一處陰影裡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殺機。
他摸了摸懷裡那本《不靠譜發明手札》,又摸了摸貼身藏著的寶鑑碎片,一咬牙。
“不行,不能坐以待斃!得想法子……至少得能自保……”
他再次掏出那本手札,就著顛簸的馬車,忍著胳膊的疼痛,艱難地翻找起來,希望能找到更多對付邪術蠱毒的辦法。
而與此同時,在後方遠處的一座山頭上,兩個身穿寬大黑袍、面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身影,正靜靜地俯瞰著山下如同長蛇般行進的車隊。
其中一人手中託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陶罐,罐口微微開啟,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蠕動。他發出沙啞低沉的笑聲:
“窺影蠱被發現了……還折了幾個‘種子’……倒是小瞧了這些朝廷鷹犬的警覺性……”
另一人聲音冰冷:“無妨。棋子而已。能試探出他們的反應,便有價值。‘主上’要的是那個小太監……和他身上的東西……繼續跟著……總有機會……”
山風掠過,吹動他們的黑袍,露出袍角一閃而過的、扭曲的毒蟲紋繡。
。見不失消,中之影的林山了融同如,去退後向緩緩影的人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