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混亂的剎那,明玉公主瞅準空子,如同一條靈活的紅色游魚,猛地從守衛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,衝進了西苑!
“公主殿下!”祁天運“驚慌失措”地大喊,也跟著“被迫”衝了進去,那些宮女見狀,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。
守衛們又驚又怒,想要阻攔,又顧忌明玉公主的身份,一時竟有些束手束腳。
明玉公主闖入西苑,如同闖入了一座精心佈置的迷宮。苑內小徑曲折,假山嶙峋,竹林掩映,那清冽的竹香似乎無處不在,又似乎縹緲難尋。她不管不顧,一邊嚷嚷著“竹子呢?最好的冷香竹在哪兒?”,一邊揮舞著馬鞭,在苑內橫衝直撞。
祁天運緊跟在她身後,目光卻飛快地掃視著周圍。根據周靈蝶提供的地圖,那處名為“冷竹軒”、可能藏有秘密的建築,應該就在這片區域深處。
突然,明玉公主似乎被腳下的一塊凸起的怪石絆了一下,身形一個趔趄,為了保持平衡,她下意識地揮動馬鞭向旁邊一掃——
“啪!”
那纏繞著絲絲火屬性靈力的鞭梢,不偏不倚,正好掃過了路邊一座造型奇特的、佈滿了青苔的假山!
就在鞭梢觸及假山的瞬間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彷彿琴絃被撥動般的異響,從那假山內部傳來!緊接著,假山周圍的空氣似乎泛起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、水波般的扭曲漣漪,雖然一閃即逝,但那種空間被幹擾的異常波動,卻清晰地被有心人捕捉到了!
祁天運瞳孔猛地一縮!就是這裡!這假山附近,果然佈置著極其高明的隱匿或防護幻陣!明玉公主這誤打誤撞的一鞭子,竟然恰好引動了陣法的一絲波動!
幾乎在同一時刻,遠在館驛中,正透過特殊法器監視西苑外圍動靜的紫月,以及隱藏在黑獄城某處、同樣關注著此地的一名天機閣暗線,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異常!
目標,確認了!
“誰?!誰敢在此撒野!”一聲飽含怒意的嬌叱從苑內深處傳來。
只見厲容容帶著幾名貼身侍女,面罩寒霜,快步走來。她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驚動了。
明玉公主見正主來了,非但不懼,反而更加理直氣壯,揚著鞭子指向厲容容:“你來得正好!你這苑裡的侍衛好大的膽子,竟敢阻攔本宮!本宮不過是想要幾根竹子做薰香,你們這般推三阻四,是不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?!”
厲容容看著被明玉公主弄得一片狼藉的花草,以及那幾個面露難色的守衛,氣得胸口起伏,但礙於對方身份,又不能直接發作。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怒火,冷聲道:“公主殿下,西苑乃是清修之地,不比其他地方。您若要竹子,吩咐一聲,我自會派人送去館驛,何必親自前來,還與侍衛衝突?”
“本宮樂意!”明玉公主哼道,“誰知道你送的是不是次貨?本宮要自己挑!”
祁天運見狀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連忙上前打圓場,對著厲容容連連作揖賠罪:“郡主殿下息怒!公主殿下只是心情煩悶,想尋些雅物排解,絕無冒犯之意!都是奴婢無能,沒能勸住公主殿下!奴婢該死!奴婢這就勸公主殿下回去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悄悄給明玉公主使眼色。
明玉公主雖然驕縱,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,見祁天運這般作態,又看到厲容容那難看的臉色,也知道再鬧下去自己也佔不到便宜,便就坡下驢,冷哼一聲:“算了算了,這破地方,求本宮來本宮還不來了呢!小罐子,我們走!”
說著,昂著頭,像只鬥勝的小公雞,帶著宮女和“灰頭土臉”的祁天運,揚長而去。
厲容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尤其是祁天運那看似惶恐、眼底卻似乎閃過一絲難以捉摸光芒的模樣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她走到那座被鞭梢掃過的假山前,仔細檢查了一番,確認幻陣只是被輕微引動,並未破損,但心中的疑慮和怒火卻熊熊燃燒。
“加強西苑戒備!尤其是冷竹軒附近,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去!”她冷聲對守衛下令。
“是!”
而另一邊,祁天運跟在明玉公主身後,表面上唯唯諾諾,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雖然過程驚險了點,但結果……完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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