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混沌小太監:氣運鑄就混元仙尊》第117章 混沌妙用 言語周旋(1)

作者:胥嘉福·10個月前

伊琳娜那句“可以考慮”,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,雖然未能立刻破冰,卻也讓絕望的僵局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鬆動。

祁天運心臟砰砰直跳,知道這是關鍵時刻,絕不能露怯,更不能輕易答應。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靈力的枯竭感,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。交出碎片是絕對不行的,那等於自絕前程,還會牽連甚廣。但直接拒絕,立刻就是血濺五步的下場。

必須賭一把!賭伊琳娜對那“東西”的重視程度,賭她對自己這身“詭異氣運”的忌憚,更賭他那半生不熟的混沌法門能發揮點作用!

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混不吝的笑容,但眼神卻悄然發生了變化,少了幾分油滑,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混沌與神秘。他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紫月和慕靈珊(兩個女孩擔憂地看著他,但還是順從地讓開了一步),自己掙扎著,用手撐著背後的崖壁,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,儘管身形狼狽,卻努力挺直了腰桿,與端坐於巨狼之上的伊琳娜對視。

“女戰神姐姐,”他開口,聲音依舊沙啞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,“您位高權重,修為通天,咱家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按理說,您伸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我,就像碾死剛才那些臭蟲一樣。”

他先捧了對方一句,隨即話鋒陡然一轉:“但是啊,這人世間的事兒,有時候它就不講道理。就比如咱家這運氣,時好時壞,好的時候吧,掉懸崖底下都能撿到寶貝;壞的時候吧,喝涼水都塞牙。可偏偏呢,有些‘東西’,它就跟這運氣綁在一塊兒,說不清道不明的。”

說著,他暗中咬破了一點舌尖,利用那點精血和最後殘存的混沌靈力,極其隱晦地、小心翼翼地運轉起那“混沌擾元”的法門。這一次,他不是針對某個人,而是試圖去幹擾周身一小片區域的“天機”或者說“因果線”!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,一個不慎就可能遭到反噬,但此刻他別無選擇。

效果是微弱而模糊的。伊琳娜和她身後的冰狼騎士並沒有感覺到任何實質性的攻擊或壓迫,但到了他們這個層次,對於冥冥中的危險和因果有著超乎常人的感應。

就在祁天運施法的瞬間,伊琳娜那冰藍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。她身下的冰原座狼似乎也有些躁動不安地刨了刨爪子。她感覺到,眼前這個小太監周身的氣息忽然變得極其“彆扭”,彷彿他與這片天地的聯絡被一層薄霧籠罩,變得模糊不清,更隱隱有一種“觸碰此人,恐沾染大因果、引來不祥”的微弱預感縈繞心頭。這種感覺玄之又玄,無法證實,但對於信奉力量也敬畏未知的羅梟高層來說,卻足以引起警惕。

祁天運敏銳地捕捉到了伊琳娜那一閃而逝的細微變化,心中稍定,知道賭對了第一步!他繼續趁熱打鐵,表面卻裝作毫無所覺,只是自顧自地說道:

“您說要那‘東西’,不是不行。可您想過沒有?這‘東西’要真是那麼簡單,為啥大玄仙朝、反玄盟、萬靈教、鎮南王……這麼多大人物都盯著它?為啥咱家這小身板,揣著它還能活到現在?這裡面的水,深著呢!”

他攤了攤手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:“咱家不是說信不過您女戰神的人品,可您也說了,羅梟內部……嘿嘿,也不是鐵板一塊吧?我今天把‘東西’交給了您,轉頭您對頭那邊知道了,會不會覺得是您私吞了?會不會來找您麻煩?到時候,您是不是還得把咱家交出去頂缸?或者,女帝陛下那邊,會不會覺得您辦事不力,連人帶‘東西’都拿不回去?”

他這番話,半真半假,既點明瞭碎片牽扯之廣、水之深,暗示強奪未必是福,又巧妙地利用了伊琳娜之前透露的“羅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”的資訊,挑撥離間,將禍水東引。

“再說了,”

祁天運語氣變得“誠懇”起來,“這‘東西’吧,它有點邪性。就好像……好像它自己會挑主人似的。您看啊,它在我這兒,我雖然倒黴事兒不斷,但總歸還能喘氣。可要是不在它‘認可’的人手裡,會出啥么蛾子,那可真不好說。萬一……咱是說萬一,它要是在永凍王庭裡鬧出點動靜,驚擾了女帝陛下,那咱家的罪過可就大了,您這不也是好心辦壞事嘛!”

他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了,偏偏還擺出一副“我為你好”的嘴臉。

伊琳娜聽著祁天運的鬼扯,眉頭微微蹙起。她自然不信什麼“寶物擇主”的鬼話,但祁天運身上那詭異的氣運和剛才那絲擾動人心的“不祥”預感,卻讓她不得不慎重。更重要的是,祁天運點出的幾個問題,確實切中了要害。羅梟內部派系林立,彼得親王一派一直對她和女帝虎視眈眈。若強行帶走祁天運和碎片,訊息走漏,確實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女帝雖然下令生擒,但最終目的也是為了碎片和可能關聯的龍脈資訊,若過程橫生枝節,並非她所願。

她看著祁天運那雙看似誠懇,深處卻藏著狡黠和一絲混沌的眼睛,第一次覺得這個小太監,遠比看上去要難纏得多。他就像一塊滾刀肉,又滑又韌,還帶著刺。

“巧言令色!”

伊琳娜冷哼一聲,氣勢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,“依你之見,該如何?”

她將問題拋了回去,既是試探,也是想看看這個小太監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
祁天運心中暗喜,知道主動權正在一點點向自己傾斜。他臉上露出“為難”的神色,搓著手(這個動作牽扯到傷口,讓他疼得齜了齜牙),說道:“其實吧,這事兒也好辦。女帝陛下想要‘東西’,無非是為了裡面的資訊,或者它關聯的什麼東西。而咱家呢,只想帶著朋友們活下去,安安穩穩回家。”

他頓了頓,仔細觀察著伊琳娜的表情,緩緩提出自己的方案:“您看這樣行不行?‘東西’,暫時還是由我保管。但我可以發誓,關於羅梟的利益,或者這‘東西’裡涉及到北境龍脈之類的資訊,我絕不外洩,甚至可以……在適當的時候,與女帝陛下共享一些無關大局的‘邊角料’。”

“作為交換,”他圖窮匕見,“您給我們一個信物,確保我們能安全穿過羅梟邊境,並且……想辦法救醒我這位朋友。”他再次指向周靈蝶,“只要她脫離危險,我祁天運對天發誓,欠您一個人情!將來若有機會,必當報答!您要是不信,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!”

他這番話,可謂是步步為營。既不交出碎片核心,又給出了共享部分資訊的誘餌;既索要了保命的信物,又將救治周靈蝶作為關鍵條件;最後還丟擲了“人情”和“心魔大誓”加重籌碼。他知道,對於伊琳娜這種層次的強者,一個潛力不明、氣運詭異之人的“人情”和受天地制約的“心魔大誓”,有時候比眼前的實物更有價值。

風雪依舊,崖頂上的氣氛卻變得更加微妙。伊琳娜沉默著,冰藍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寒冰,審視著祁天運,權衡著利弊。放,還是不放?殺,還是……合作?

祁天運表面鎮定,後背卻已經被冷汗浸溼,他知道,最終的判決,即將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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